窗臺上就一盆活物。”
我：“快死了，你沒扔。”
臨淵：“嗯。”
臨淵：“怕它死了，又怕它不死。”
我把那句話重復了很多遍。
怕它死了，又怕它不死。
這是我寫文的習慣，很矛盾。
也是我的習慣，就像現在。
我放下手機，然后重新拿起手機。
我： “明天我帶營養土，你那盆土干裂了，缺水至少三周。”
臨淵： “你看了？”
我： “看一眼就知道，換盆換土，還能活。”
我說的很篤定，沒有用應該。
臨淵： “好。”
我： “我明天過去看看，我家有陽光，你家沒有。”
臨淵沒有回復。
我以為他睡了。
最后一句話亮起來。
臨淵： “你來了就有了。”
我： “你這句是夸我，還是在說一個事實。”
臨淵： “是預約。”
臨淵：“明天的明天，也會來嗎。”
我把手機按滅了，又按亮，忽明忽暗里睜著眼睛躺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卡文的時候，也沒像現在思考這么久。
重新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白晝： “看你垃圾分類的表現。”
第二章
次日上午十點，我站在臨淵家門口。
昨天走了一遍，就記得了。
看來我已經對藥物的副作用有了抵抗力，忘性沒那么大了。
**樓五樓，走廊堆著舊鞋架和半袋垃圾。
512的門上貼著那張紙條，嶄新的，沒有卷邊。
上面手寫著：上一個過期了，重新打印了一個。
我抬手敲門，三下。
門開了。
臨淵站在門口，黑色T恤，頭發遮眼，赤腳踩在水泥地上。
腳踝很細。
他說。
“你遲了。”
“十點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你說的是‘明天’，現在已經是明天的明天了。”
時間被狗偷走了？
我靠在門框上。
“你的明天從凌晨零點開始算？”
“嗯。”
“那你怎么不零點給我發消息？”
“怕你在睡覺。”
“哪個抑郁癥會睡覺？”
“把思諾思當飯吃都睡不著。”
他沒接話。
我側身擠進門。
屋里還是昨天看過的那個樣子。
窗簾拉著，滿墻畫稿，空氣里有鉛粉和藥片混在一起的氣味。
我掃了一眼就找到了新東西，墻上多了一張速寫。
昨天我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