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流星地走過來。

陸之珩。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他走到沈淮川面前，一只手伸過來，直接把沈淮川整個人攬進了懷里。手臂箍在腰上，把人牢牢固定在身側。

“這是我的人。”他一字一頓，“誰敢動？”

三秒鐘，四個混混全趴下了。

沈淮川被陸之珩箍在懷里，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還沒平復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有力。

“你沒事吧？”陸之珩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急促，低沉。

“沒事。”

陸之珩沒有松手。他低下頭，下巴抵在沈淮川的發頂上。

“沈淮，”他的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讓人不放心？”

沈淮川的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他應該推開陸之珩的。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么話？雖然他現在的身體不是男人，但他的靈魂是啊。

可是他推不開。

不只是因為陸之珩抱得緊，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想推。

他的手指攥緊了陸之珩的衣角。

過了很久，陸之珩才慢慢松開手。他低頭看著沈淮川，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

“以后別一個人來了。”他說，“要來的話，叫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說你在乎。那你想過沒有，我也在乎。”

沈淮川愣了一下：“在乎什么？”

陸之珩沒回頭，聲音很低：“在乎你是不是不自在。”

沈淮川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

陸之珩感覺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真相，但他感覺到了沈淮川的“不自在”——不自在被叫“姑娘”，不自在穿裙子，不自在被人用那種“看女人”的目光打量。

他感覺到了，但他什么都沒說。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旁邊，默默地撐著傘，默默地來雨里接人。

沈淮川站在雨里，攥著那件被自己抓皺的外套，眼眶有點熱。

那天晚上，沈淮川回到家，坐在床上，對著一面空墻說了很長一段話。他說給自己的。“沈淮川，你是不是喜歡他？”沒有回答。他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歡陸之珩？”還是沒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之后，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