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扣住了他的腰。陸之珩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他旁邊，手臂箍在他腰上，把他固定住了。

沈淮川的腰很細，陸之珩一只手就能環住。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沈淮川的身體僵了一下。

不是因為被摟著不舒服，而是因為有點舒服。

那種“被人穩穩地護住”的感覺，從腰上傳過來，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

不對。心跳加速是因為車子顛簸，不是因為被男人摟著。對，就是這樣。

車子一個猛顛，沈淮川整個人往前栽去，陸之珩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拽進了懷里。沈淮川的額頭撞在他胸口上，聽到一聲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他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兩個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你的心跳好快。”陸之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疑惑。

“你被顛一個試試。”沈淮川悶聲說。

陸之珩沒再說話。但那只手沒有松開。

沈淮川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之珩現在摟著的，是一個女人。他看到的、抱到的、感受到的，都是女人。他不知道這具身體里裝著一個男人的靈魂。

那他心動的對象是誰？是這具身體，還是這個靈魂？

沈淮川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想這個問題。他只知道，這個問題想得他心口發堵。

到了縣城，他跳下車，頭也沒回地走了。

陸之珩靠在車廂板上，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今天的耳朵是紅的。從上車沒多久就開始紅，一直紅到下車。

沈淮川在集市上擺了一天的攤，賺了六塊多。晚上回到家，他坐在床上，把今天賺的錢一張一張鋪開。一塊、兩塊、三塊……他數到第五塊的時候，突然想到早上陸之珩摟著他的那個力度，那個溫度。他手一抖，錢撒了一地。他看著滿地的零錢，罵了自己一句：“沈淮川，你腦子有病吧。”

4

沈淮川病了。

在集市上淋了場雨，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他躺在床上，渾身滾燙，腦子里像灌了漿糊。

半夢半醒之間，門被踹開了。

陸之珩沖進來，一只手探上他的額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