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還怎么混？

宋清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眶里那層紅慢慢褪下去，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轉身跑了。

沈淮川回到屋里，關上門，站在那面巴掌大的圓鏡子前。

他舉起鏡子，看到了自己。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帶著股天然的嫵媚。嘴唇不涂口紅也紅潤好看，皮膚白得發光。

很好看。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好看。

沈淮川盯著鏡子看了整整十秒鐘，然后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是、個、男、的。”

鏡子里那個漂亮女人也張了張嘴。

他又說了一遍：“我是個男的。”

鏡子里那個漂亮女人還是看著他，眼神平靜，也張了張嘴。

沈淮川把鏡子扣在了桌上。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好。他是沈淮川。他今年三十五歲。他是男的。他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年代文，變成了一個女的。這是事實，改變不了，只能接受。

他翻了翻原主的抽屜，找到了三塊八毛錢。把錢揣進口袋，又從衣柜里翻出一件最素凈的的確良襯衫和一條黑褲子換上。

那件襯衫是深藍色的，穿上之后胸前有點緊，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扣子重新扣了一遍，扣到最上面那顆，盡量不讓自己注意到那兩團鼓鼓囊囊的東西。

頭發也好辦。原主有一頭又長又黑的長發，沈淮川找了根黑色皮筋，把頭發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他再次舉起鏡子。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順眼多了。干凈、利落、素凈。

但仍然是個女人。

沈淮川把鏡子放下，推門出去了。他不是去偶遇陸之珩，而是去供銷社。他要做生意。第一桶金，就從三塊八毛錢開始。

他剛走到村口，后背突然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去一樣，又麻又疼，從脊柱蔓延到四肢，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他咬住嘴唇，硬撐著沒讓身體晃，手卻死死攥住了褲縫。

10秒。他數著的。

第10秒，疼痛消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沈淮川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次，然后繼續往前走。步子穩的，但掌心里全是掐出來的指甲印。

任務失敗。下次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