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李默今天……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里傳來。
洛弦生保持沉默。他知道該怎么回應，但內心卻只剩無力的麻木。
“又一個。”他在心里說。
李默是洛弦生大學時代最親密的朋友之一。他們曾一起熬夜打游戲，討論人生的意義，還約定如果有一天發了財，就一起環游世界。可惜，李默并沒有等到那一天。他患上了一種罕見的疾病，病程很短，去世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向洛弦生告別。
掛掉電話后，洛弦生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空杯子發呆。他試圖回憶李默的笑聲，卻發現腦海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像是舊照片上的褪色印記。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記得李默最后一次和他說話時的模樣了。
“這就是永生的代價，”洛弦生冷笑著對自己說，“親眼看著所有人都消失，然后裝作一切都無所謂。”
***
洛弦生開始成癮。
這種癮，是一種奇怪的孤獨。他不再嘗試和別人建立深厚的關系，因為他知道，所有的關系最終都會以告別收尾。相反，他開始享受孤獨的狀態。他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個人去餐廳吃飯，一個人旅行。他甚至學著和自己對話，像是給自己寫信，或者在鏡子前自言自語。
他的幽默感逐漸變得尖銳，甚至有些冷血。他會用開玩笑的語氣談論朋友的葬禮，用嘲諷的口吻談論時間的流逝。他開始觀察周圍的人，試圖猜測他們距離死亡還有多久。他甚至玩起了一種“時間游戲”：每次在咖啡館看到年長的顧客，他都會根據對方的外貌猜測對方的年齡，推測他們還能活多少年。
“她看起來差不多七十五歲吧，”他嘟噥著，“大概還能撐五年。”
這種行為讓洛弦生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冷血的旁觀者，而他確實是。他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只能接受它。
***
直到有一天，洛弦生遇到了一個人。
她叫紀霜，是一家畫廊的老板。洛弦生偶然路過時，看到她站在畫廊的門口，低頭擦拭一塊掛著的牌子。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對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要求。
洛弦生沒有停下腳步，但在經過她身旁的瞬間，她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
洛弦生感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