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問你借個三輪車，怎么了？”老曹梗著脖子喊。
“我憑什么借給你？”李姐抱著胳膊，“當初人家老板好好做生意，你非要趕人家走。現在知道后悔了？”
老曹臉漲得通紅。
周圍圍了七八個街坊，都看著他。
“老曹，你做事太絕了。”對面修車鋪的老吳開口，“這條街做生意，講的是和氣。你倒好，為了給兒子騰地方，把人家往死里逼。”
“我……”老曹張嘴想辯解。
“行了。”王姐擺擺手，“你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老曹站在原地，拳頭攥緊又松開。
最后他轉身，低著頭往回走。
背影佝僂，腳步沉重。
我轉身回店，繼續洗鍋。
水嘩嘩地流，沖刷著鍋底的油漬。
手機震了一下。
房東大姐發來消息：“老板，下個月房租我再給你降五百。你生意好，我也高興。”
我回了個“謝謝”。
放下手機，繼續刷鍋。
窗外，曹磊的店還亮著燈。
透過玻璃，能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收銀臺后面，盯著空蕩蕩的店鋪發呆。
老曹從外面進來，手里拎著個塑料袋。
曹磊抬頭，嘴巴動了動。
老曹把袋子放在桌上，轉身出去，點了支煙。
煙霧在夜色里緩緩升騰，又被風吹散。
7
老曹去銀行貸了款。
我是從房東大姐那聽說的。
“他把鋪面抵押了，貸了三十萬。”大姐進店買餡餅的時候跟我說，“聽說是偽造了營業流水，騙過了銀行審批。”
我往蒸籠里碼餡餅，手上動作沒停。
“偽造流水？”
“對。”大姐壓低聲音，“本來一天就賺三四百，他報成三四千。銀行那邊不知道怎么就通過了。”
王姐接話：“這不是**嗎？”
“誰知道呢。”大姐擺擺手，“反正錢到手了。”
我把蒸籠蓋蓋上，拍拍手上的面粉。
下午三點，街道調解員上門了。
我正在后廚和面，聽見門口有人叫我。
出去一看，調解員小劉站在收銀臺前，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老板，打擾一下。”小劉笑著說，“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我擦擦手：“您說。”
“之前老曹驅逐你的事，街坊投訴了。”小劉翻開文件夾，“說他破壞街區商業環境，我們需要調查核實。”
我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