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宗平的選擇是：讓韓江城補做實驗。
師兄在課題組群里發了條消息，很快撤回，但我看見了：“韓老師讓江城去實驗室，說要留操作視頻。”
我打開那個十八個月沒看的備份文件夾，里面是我每次實驗的參數記錄表。
第十一次實驗的備注欄寫著：溫度237℃時提前加入催化劑，溶液顏色異常，疑似順序錯誤導致。
第十二次實驗：調整加入順序，溫度改為255℃，成功。
這兩個參數，我在正式的實驗報告里合并成了一條結論，但失敗的過程只有我知道。
韓江城拿到的，只有最終成功的那張參數表。
許菲第二天發來消息：“你那個韓江城，昨天在實驗室待到半夜?！?br>“怎么樣？”
“炸了。”
她發來一張照片，是課題組群里有人拍的。實驗臺上一片焦黑，燒杯碎了一地。
照片下面有人回復：“江城沒事吧？”
韓江城回：“沒事，可能參數記錯了?！?br>參數沒記錯。
是他不知道那些參數是怎么來的。
我放大照片，看見燒杯邊緣有飛濺的痕跡——那是溫度過高、催化劑提前加入導致的劇烈反應。
我在第十一次實驗里踩過的坑，韓江城又踩了一遍。
許菲說：“**讓他再試一次。”
“會失敗。”
“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
第二天，課題組群里又有人發消息：“江城，數據對上了嗎？”
韓江城過了半小時才回：“還在調?！?br>但系統上傳記錄顯示，他什么都沒傳。
許菲爸爸那邊已經開始催學校提交說明材料。學校拖了兩天，回復說“正在核實實驗數據真實性”。
教育廳直接回了四個字：“請于明日前提交?！?br>韓宗平第三次讓韓江城去實驗室。
這次他親自盯著。
師兄發消息：“韓老師在實驗室，江城在做實驗，氣氛很詭異。”
我盯著手機，等。
晚上十一點，師兄發來一句：“完了?！?br>“怎么了？”
“江城哭了?！?br>他發來一段錄音，是課題組有人偷錄的。
韓江城的聲音：“爸，我真的不知道這些參數是怎么來的。你給我的表上只有最終數據，中間的調整過程我根本不懂?！?br>韓宗平：“你就按表上的來！”
“我按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