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腳邊。
沒說話。
走了。
他抬頭，只看見一個背影。
西裝有點舊，袖口磨得發白。
左手無名指，有一道疤。
他當時以為是哪個好心的志愿者。
現在，他盯著屏幕，眼珠子發紅。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吱呀一聲。
監控室在三樓。
他沖上去，沒等電梯。
樓梯間里，他喘著氣，手心全是汗。
他調出昨天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金融中心站的監控。
畫面里，程硯被他拽著背包，推到出口。
那人沒掙扎。
沒說話。
低頭撿包。
趙鐵柱放大畫面。
鏡頭拉近。
程硯的左手。
無名指。
一道舊疤。
像被烙鐵燙過。
他呼吸停了。
他記得。
三年前，他偷偷在技術論壇翻過一個帖子。
ID：CodeGhost。
簽名照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左手無名指，就是這道疤。
那帖子講的是AI廣告投放的底層邏輯。
沒人看懂。
他也沒看懂。
但他記住了那個名字。
程硯。
他記得論壇里有人說：“這人是神，可惜被公司吞了。”
他當時罵了一句：“裝什么大神，連地鐵都坐不起。”
現在，他盯著屏幕。
程硯被推搡時，沒看任何人。
只看了眼廣告屏。
那屏上，是周曼地產的“城市未來”。
玻璃大廈，空陽臺，陽光灑得像假的。
趙鐵柱的手指懸在回放鍵上，抖得厲害。
他不敢點。
他怕。
怕自己認錯了。
怕自己認對了。
怕上報了，自己丟了飯碗。
怕不報，良心爛透。
他盯著屏幕，眼眶發燙。
手機又震了。
他低頭。
不是郵件。
是地鐵站的公共廣告屏——
他值班的這個站，3號出口上方，那塊六米長的LED屏，突然亮了。
沒有廣告。
沒有LOGO。
只有一行字。
白底黑字。
工整，冷靜，像程序輸出。
**你沒認錯人。**
趙鐵柱站在原地，煙燒到手指，燙了他一下。
他沒松手。
煙灰掉在鞋尖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鞋底還沾著昨天的泥，從地鐵口帶進來的。
他沒擦。
他轉身，慢慢走回值班室。
腳步很輕。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沒刪郵件。
沒上報。
沒哭。
他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