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能吃涼。
一條一條，全對上了。
"雪兒？"馬蓉叫了我一聲，"怎么不吃了？"
"吃飽了。"
"這才哪到哪兒。"馬蓉把蝦往我碗里堆，"你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張凱抬頭看了我一眼。
很快又低下了。
"張凱。"我突然開口。
他抬頭。
"你是哪里人？"
"東陽。"
東陽。
"凱風"說過他老家在浙中的一個小城。
"你之前上大學在哪兒？"
"**。"
"凱風"說他在**讀的大學。
馬蓉的筷子停了一秒。
"雪兒，吃飯呢，搞什么審犯人呢。"她笑著打岔，把話頭岔開了，"對了，跟你說個事，***紀念日的教堂我訂好了，就在海邊那個白色的。"
"教堂？"
"對，我們結婚的時候沒辦儀式，今年***，我說補一個。"馬蓉看著張凱，眼里有幾分得意，"請了好多朋友，你來的正好。"
張凱點了點頭，沒什么表情。
"什么時候？"
"后天。"馬蓉又開始興奮地說準備了什么，訂了什么花什么蛋糕，找了什么攝影師。
我把她的話全聽進去了。
后天。教堂。***紀念日。
她所有的朋友都會到。
飯后我幫著收拾碗筷。
張凱去書房，馬蓉帶孩子上樓洗澡。
我在廚房一個人站了很久。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我的腦子比水還亂。
放在口袋里的MP3又硌了我一下。
三百多條語音。
五年的暗號。
"小雪，下雪了。"
"接著你。"
她偷了我的照片。
她偷了我的人。
她偷了我的人生。
十年了，我被全鎮嘲笑，被親戚擠兌，被我**著相親，一個人守著一臺破播放器過了十年。
而她住著別墅開著寶馬，在我面前笑得心安理得。
她甚至連心虛都沒有。
我關了水龍頭。
水滴落在不銹鋼水槽里，一聲一聲，像倒計時。
后天。
教堂。
***。
好。
我擦了手，回了客房。
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那條白裙子。
出發前逛商場時買的，打折的。導購說穿上像婚紗。
我把它掛在衣櫥門上，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
然后拉開抽屜，把MP3放在白裙子的口袋里。
手機震了一下。
馬蓉發來消息："紀念日當天你穿得隨意就好，千萬別太正式，搶了我風頭可不行哈！笑臉。"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然后打了三個字回過去。
"知道了。"
11
紀念日當天，天晴得沒一絲云。
教堂就在海邊的崖壁上，白色尖頂，紅瓦門廊，兩排玫瑰花拱門從入口一直延伸到圣臺。
到場的人不少。馬蓉這些年在濱海做**，積攢了一圈客戶和朋友，連帶張凱公司的同事合作伙伴，七八十人把教堂坐了大半。
馬蓉換了一件象牙白禮服，頭發盤起來，插了一根珍珠發簪。
她挽著張凱的胳膊站在門口迎客，笑得滿面紅光。
"來來來，這是我最好的閨蜜，從老家來看我的！"她拉過我給每個人介紹。
我穿了一件淡灰色襯衫裙。
白裙子疊好了，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