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琴——那對母子，一直合起伙來瞞著我。
在這個屋子里，我反而是個局外人。“
趙明，你究竟在水里隱藏了什么東西？”
我并未因此而罷休，而是鼓起勇氣繼續地進行盤問。“
我已經說過不要再問了！”
他猛然間發怒，一拳狠狠地擊打在櫥柜上，那聲巨響震得我雙耳嗡鳴不止。
“你煩不煩？！“
何必對這么小的事情深究到底？”
他咆哮著，他的這種態度讓我頓時愣住了。
心，猛地涼了半截。“
我注視著他，用緩慢而又堅決的口吻說道，“那么我更換一個話題。
這筆錢，現在還剩多少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有些慌張。“
我只是想要弄清楚。”
我的聲音雖輕，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錢都在卡里吧？那卡不是在你手里嗎？”他的話似乎理直氣壯。
確實，卡是在我這兒。
可每個月查詢，卡里錢減少的速度都異常快。
我曾經詢問過他，但他總是用公司事務繁忙需要應酬，或者家里新購置了昂貴物品來搪塞我。
以前，我會相信他。
現在，我一點都不信了。
“那我繼續問。”我直視著他的雙眼。
“**妹趙萱前年買的那套房，首付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趙明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得讓我心寒到骨子里。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吞吞吐吐地說。“
知不知道并不關鍵。”
我注視著他，心中殘存的溫度也蕩然無存。
更重要的是，支付首款的那些錢，是不是動用了我的嫁妝？
可他不再是個孩子了。
他竟然一聲不吭，甚至沒有一丁點兒說明，就用我的錢給他妹妹購置房產。
這一切，很可能都和那杯神秘的溫水有關。
因此，他們要求我的丈夫每日都保持在一種似睡非睡的模糊狀態。
這樣一來，他便不會拒絕，也不會抵抗，順從地把我們共同的財產拿去填補他原本的家庭。
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忽然覺得他變得完全陌生。“
趙明，我們務必認真地聊一聊。”
我的語調平靜得毫無波瀾。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慌。“蘇曉，你容我說明一下——”
“不用講了。”
我截斷了他的話，“我只是想搞清楚，你們最終準備讓我以這種狀態維持多長時間？”
我的冷靜讓他感到害怕。
他慢慢走過來，想要拉住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愣住了，手停在半空，滿臉的尷尬和無助。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周琴回來了。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趙明急忙迎上前去，說道：“媽，你總算到家了！”
周琴一走進廚房，看到我們兩個氣氛緊張，愣了一下。
“怎么了？你們吵架了嗎？”
趙明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不停地向她使眼色。
周琴心思細膩，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的目光越過趙明，落到我身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蘇曉，你是不是跟趙明說了什么？”
我沒有理會她，眼神依舊鎖定趙明。
“你打算何時給我一個交代？”
周琴見我不回應她，臉色立刻變得陰沉。
她走到我面前，擺出婆婆的姿態。
“蘇曉，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在和你說話呢！”
“媽，您是否可以給我們一些私人空間，我想和趙明單獨談談。”
“有什么是需要瞞著我的嗎？”
她一只手放在腰間，理由充分且氣勢十足，“趙明是我的兒子，他的事情我當然有權知道！”
看著他們母子二人，一個躲藏在后，一個沖到最前，我的內心充滿了無力感。
心中只余下無盡的倦怠與憎惡，我已不想再與他們發生任何爭執，因為覺得一切都毫無價值。
我打算回到臥室，讓自己先沉靜下來，仔細考慮接下來要如何應對，于是便轉身離開了。
可周琴卻緊追不舍，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話還沒說清楚，“你要去哪里？”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責備。
她抓得非常緊，我的手臂被捏得發疼，我使勁掙脫開來，“松開！”
盡管聲音很低，卻冷冽得像冰刀。
她愣住了。
在這過去的五年時間里，我向來是乖巧順從的，她從未看到過我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