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吃過甜的東西。
"你為什么選我？"
霍錚坐在門檻上，背對著我，側頭看院子里的馬。夕陽的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很深，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嚼完嘴里那口地瓜，想了想。
"你踏實。"
霍錚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對上我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黑，像深潭，看不到底。
"我不只是個馬夫。"
我把地瓜皮扔進門口的火盆里。
"我知道。"
他的目光沉了一分。
"你能單手制住驚馬，走路沒聲兒，出拳帶風——你是練過的人。"我把手上沾的地瓜渣蹭干凈，拍了拍腰間的殺豬刀。
"不過我無所謂。我連死人堆都爬過，還怕一個練家子？"
霍錚看了我幾秒。
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好。"
3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
習慣了。以前殺豬是卯時前到屠宰場，生物鐘改不過來。
洗了把臉，拎著木桶去大廚房打早飯。
管事劉婆子正蹲在灶臺前挑柴火。看見我，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喲！這不是未來的馬夫娘子嘛！"她故意把嗓門扯高。
幾個燒火的丫頭立刻豎起了耳朵，捂著嘴偷偷笑。
"怎么著？嫁了馬夫，還來大廚房蹭飯吃？"
我沒搭理她的茬，走到案板前，掃了一眼。靠墻那排架子上擺著今天的份例——粗面饅頭和雜糧粥。
劉婆子一手叉腰，攔在架子前面。
"我說馬夫娘子，以后你的飯食歸馬廄管，大廚房可沒你的份。"
我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劉婆子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雖然配了人，但還沒過門，還是府里的下人，吃穿用度走的是下人的份例。"我一邊說，一邊把菜刀舉起來。
"老太君沒發話扣我的飯。你算老幾？"
菜刀"砰"的一聲砍在案板上。
刀刃沒進木頭寸許，刀柄兀自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
大廚房一瞬間安靜了。
幾個燒火丫頭不笑了，縮在灶臺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劉婆子的嘴張了兩張，臉色由白轉青。
"你……"
"拿飯。"我盯著她。
劉婆子的手抖了一下。她到底不敢真跟我硬扛——將軍府里人人都知道，殺豬的沈冬膀子上有把子力氣，脾氣還邪性。
她哆哆嗦嗦摸出兩個白面饅頭和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