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檢討，乖乖當了顧家的準兒媳。三年后我死在南京城南的破屋子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忍有什么用？
中午，王昭衡教授在課堂上公開提了顧維鈞的名字。
「國難當前，**子弟不思報國，只知在風月場上逢迎作態。顧維鈞先生若當真心系國事，不如放下名片，去東北看看。」
王教授是金陵文化圈的名人，他的話比我的文章更有分量。
消息傳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4. 白露現身替身真相
顧家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快。
不是通過學校，是直接找上門的。
星期天下午，我正在宿舍里看書。蘇惟推門進來，臉色不對。
「晚棠，樓下有人找你。」
「誰？」
「顧維鈞。」
我把書合上，放在枕頭旁邊。
「讓他在樓下等著。」
蘇惟的眼睛瞪得銅鈴大：「你讓顧維鈞等著？」
「我換件衣裳。」
我慢慢換了衣裳，慢慢洗了手，攏了攏頭發。鏡子里的臉平靜得一點波瀾都沒有。
走下樓的時候，顧維鈞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梧桐樹下。
秋天的梧桐葉子開始發黃，日光從葉縫里漏下來，落在他肩膀上。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長衫，沒戴**，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
看見我出來，他笑了。
笑得溫和、得體、恰到好處。
「林小姐，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木頭盒子，雕著蘭草的花紋，一看就是精工細作的東西。
「這是一方端硯，聽說林小姐喜歡寫文章，權當賠禮。」
前世，這方硯臺我收了。
收了硯臺之后，他約我喝茶。喝完茶約看畫展，看完畫展約聽昆曲。一步一步，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陷進去了。
整套流程他做得行云流水。
我甚至懷疑，他對白露也是這一套。
「顧先生，」我站在門口臺階上，沒有下去，「硯臺很好，但我不收。」
他的笑頓了一下。
「林小姐——」
「你來找我，是因為那篇文章，對嗎？」
他沒說話。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眼睛里多了一層東西。
「顧先生，你要是覺得我文章寫得不對，可以寫一篇反駁我，報紙上見。」我看著他的眼睛，「但你要是想用一方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