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人在鏡頭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先別急著心疼。先想想他為什么哭，想想你心疼的代價是什么。
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鑒謊系統。屏幕上綠色光點在紅色海洋里零星分布，像夜空中幾顆固執的星。
他放大了其中一個綠點。那是一個小主播，ID叫阿甘的雜貨鋪。粉絲不到三千，內容就是坐在自家小賣部門口跟鄰居聊天，偶爾賣兩包煙，偶爾幫隔壁王奶奶搬搬東西。系統標注：內容真實性99.7%。
**把阿甘的雜貨鋪推薦到了自己的直播間。
這個人是真的。他說。不需要劇本，不需要人設，不需要催淚。他就是坐在那里，過著他的日子。這才是直播本來該有的樣子。
那天晚上阿甘的粉絲從三千漲到了八萬。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發了一條視頻說怎么突然這么多人來看他搬貨。彈幕告訴他：有個叫**的人說你很真實。
阿甘對著鏡頭撓了撓頭，笑了：我本來就真的啊，我又不會演戲。
那天晚上**又推薦了三個綠色主播。一個是在山區小學當代課老師的姑娘，每天直播給學生做飯。一個是退伍老兵，在小區門口修自行車，順便跟街坊聊天。還有一個是夜班出租車司機，鏡頭對著車窗外流動的城市燈火，他從不說話，只是偶爾嘆口氣，然后繼續開。
三個人的粉絲一夜之間都過了萬。修自行車的老兵對著鏡頭說：謝謝大家看我修車，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就是修車嘛。
彈幕說：就是修車才好看啊大叔。
**把這一幕截了圖，存在了手機相冊里。他給自己建了一個文件夾，叫綠色地圖，專門存那些真實的人、真實的瞬間。壓力大的時候他就翻一翻，翻完了就覺得又行了。
5 聘書藏暗雷
第三十天，**的粉絲突破兩百萬。系統升級到了Lv.3，新增功能：行業圖譜。他不再只是一個一個地拆穿主播，而是能夠看到整個直播行業造假的生態系統——哪家MCN批量制造人設，哪家機構專門提供虛假數據刷量，哪個平臺默許造假因為它也從中抽成。
他開始做系列內容。第一期的標題是：直播造假的流水線——從素人到網紅只需七天。
他用系統數據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