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對勁。”
“沒啊，就是有點累。”
“真的？”他歪著頭看我，眼神里帶著審視，“你該沒背著我做什么吧？”
他的語氣像在開玩笑，可我聽得出里面的認真。
“我能做什么。”我笑了笑，“每天就在家待著，哪也去不了。”
“那是因為我愛你，不想你出事。”李銘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著我的無名指，“這三年，我一直在幫你恢復。但你知道的，你的病不能停藥，停了就會犯。上次你停了一周，差點從陽臺上跳下去。”
我的胃猛地一緊。
“我什么時候從陽臺跳下去過？”
“你不記得了？”他的表情很自然，“去年三月，也是沒及時換藥，出現嚴重幻覺。你打開陽臺門就要往下跳，要不是我拉住你……”
他說得那么真，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可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這樣的場景。
我應該沒有騙自己吧。
那天晚上，我沒敢睡。
李銘睡得很沉，呼吸平穩，手還搭在我腰間。我等他睡熟，又等了一個小時，確定他不會醒，才從床頭柜里取出手機。
林芝的信息已經發來了。
三張照片，都是六年前的檔案復印件。第一張是車禍現場的照片，白色轎車撞上隔離帶，車頭完全變形。地上有一攤血跡，很大一攤，人應該當場就沒了。
第二張是死者的證件照，是個年輕女孩，笑容很陽光。林芝在照片下面備注：宋晴，26歲，生前職業是雜志社編輯。
我看著那張照片，總覺得她很眼熟。
第三張照片是現場勘查記錄，上面寫著一行字：“副駕上有一名女性，系駕駛員沈墨言，事故后與死者宋晴互換位置，具體原因有待調查。”
我的手一滑，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副駕上是我？
我才是駕駛員？
不。不。不對。
我根本不認識宋晴。我不記得那天發生過車禍。我的記憶里，六年前那天我應該在和李銘約會，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現場的勘查記錄寫著，我在副駕上。
而且，我換了位置。
林芝又發來一條語音：“墨言，這些東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要當心，這案子不簡單。我查了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