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看法，才會想著最后跟她們道個別，才會被拖延到現在，才會被拍成視頻發到網上，才會被你看到，才會錯過來照顧你的最后時光……
「爸，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
「胡醫生說的對，死亡是種解脫，你再也不用疼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以后常來夢里看看我，求你了——」
說到最后，我再也續不上一個字，失聲痛哭。
四周一片安靜。
所有醫護人員和來往的病患眼圈也都紅了又紅。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永遠。
5
按照我爸的遺囑，一切從簡。
我給他買了墓地，細細擦過墓碑的每一處。
連著三天，我從早到晚陪在墓碑旁。
手機上那些煩人的短信被我統統刪掉。
孫向陽、陳雨琳、陳雨琳媽媽、其他學生家長、齊海洋的，甚至包括校長的，我一個也沒接。
眨眼間微信和信息電話就破了99+。
我正準備繼續清空時，突然看到了孫向陽彈出的最新消息。
林老師，聽說**爸死了，那你現在有時間了吧？能回來教我們了嗎？我有道微積分的題想問你。
微笑黃豆臉.jpg
裂著縫的屏幕將這個表情一分為二。
黑屏后，映出了我扭曲到極致的臉。
是了。
爸爸不能白白離開，我要以那群人性泯滅的小**的未來為引，去跟他道歉。
我打開了手機。
距離視頻發布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在這個碎片化的信息時代，這發酵時間也足夠了。
我推陳雨琳的視頻下，全是大家狂噴我的聲音。
有人說我不配當老師，有人要孩子趕緊在高三轉學。
還有很多人，講起了自己被老師霸凌的故事。
可那是他們，不是我，更不會知道我那天在學校經歷過什么。
我穿上一旁折疊好收起來的白色孝服，盤腿坐在墓地旁，開始錄起了自白視頻。
這件得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消化的事。
我花了五分鐘就說完了。
視頻最后，我附帶上了這三年來我備課的所有記錄、以孫向陽為首的所有學生在我父親死后給我發的幸災樂禍和騷擾信息，齊海洋威逼利誘我回去復工的內容。
甚至還有我花高價購入的教室內和校門處的監控。
有理有據，真情實感。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