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死板，不愛折騰。

在孫曉紅眼里，他又老又無趣。

“跟你在一起，我悶都要悶死了！”這是她掛在嘴邊的話。

后來，她在健身房認識了一個男人。

三十八歲，比孫曉紅整整小二十歲。當過健身教練，后來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人長得精神，一米八幾，一身腱子肉，嘴甜得能擠出蜜來。

第一次見面，那男的就喊她“紅姐”。

第二次，喊“紅紅”。

第三次，直接拉著她的手說：“你看著就像四十出頭，保養得太好了。”

孫曉紅被哄得找不著北。

張德福第一次見到那男的，是某個周末的下午。

門一開，他愣住了。

面前站著一個比他高半頭的男人，穿著緊身T恤，肱二頭肌把袖子撐得鼓鼓的，頭發抹得锃亮。

“叔好！”那男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張德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扭頭看孫曉紅。

孫曉紅今天特意打扮過，燙了頭發，換了新裙子，臉上抹了粉，嘴唇涂得紅紅的。

她看著那男人的眼神，張德福從來沒見過。

不是看他時那種“湊合過日子”的眼神。

是那種——像個小姑娘，眼睛里有光。

“老張，我出去吃飯，晚點回來。”孫曉紅拎起包，頭都沒回。

門關上了。

張德福站在客廳里，半天沒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不是六十八歲的老，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被時代扔下的老。

從那以后，孫曉紅往外跑得越來越勤。

他問過一次：“你跟那個教練，到底是什么關系？”

孫曉紅不耐煩地揮揮手：“朋友！我交個朋友怎么了？”

張德福不說話了。

他這個人，一輩子不會吵架。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一個多月后的晚上，孫曉紅回來得很晚，快十二點了，喝了酒，臉紅撲撲的。

“老張，我跟你說個事。”

張德福坐在沙發上，等著。

“咱倆離婚吧。”

他沒有問為什么。

“我喜歡上別人了，”孫曉紅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那個教練。”

“他比你小二十歲。”張德福說。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