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塑料凳。沒有窗戶。
"你住這兒吧，樓上要給衍衍做書房。"媽媽路過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蘇衍探出頭來："哥，委屈你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咬著一根雪糕。
我把行李放進儲藏室，在折疊床上坐下來。
床墊很薄，彈簧硌著后背。
吃飯的規矩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他們四個坐在餐廳，林姨做完菜端上桌，然后叫蘇衍洗手。
沒人叫我。
等他們吃完了，林姨會把剩菜倒進一個鋁飯盒里，放在灶臺邊上。
有時候是溫的，大多數時候已經涼透了。
我蹲在廚房角落，一口一口地吃。
林姨偶爾經過，低著頭，誰也不看。
有一次蘇衍端著空碗進廚房加湯，看見我蹲在那兒，腳步停了停。
"哥，你怎么不上桌啊？"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逗一只蹲在門口的貓。
我沒理他。
他笑了一聲，加完湯走了。
客廳里傳來媽**聲音："衍衍，湯燙不燙？我幫你吹吹。"
我把最后一口飯咽下去。
鋁飯盒上印著一個褪色的**頭像，是小時候媽媽給我買的。
她大概已經不記得了。
6
復讀班的物理老師姓曹，四十多歲，戴一副圓框眼鏡，講課的時候喜歡在走道上來回走。
開學第二周的一次模考，全班七十八個人，我排第一。
第二次模考，還是第一。
第三次，第三次還是第一。
曹老師開始留意我。
有一天下課，他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蘇嶼，你的底子不該在復讀班。"
我站在他桌前，沒接話。
他從抽屜里翻出我的試卷，指著卷面上幾道大題："你看這幾道，出題人設計的思路是三步走。你跳了兩步，直接用了更簡潔的方法。閱卷老師差點沒看懂，回過頭來驗算才發現是對的。"
"我想快點做完。"
"你高考成績是多少？"
"全省三十七。"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半天沒說話。
"那你為什么來復讀？"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了我一會兒。
"行，你不想說就不說。但是蘇嶼，你在這個班待著就是浪費時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幫你聯系競賽集訓，省里有渠道——"
"不用了，曹老師。"
我很快地打斷了他。
"我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