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待著，把這一年讀完就行。"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有事你來找我。辦公室隨時都在。"
我道了謝，轉身走了。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辦公室門口，像是在猶豫什么。
上一世也有過這樣的老師。
但他們的好心，從來撐不過蘇晚的一通電話。
我沒有把賭注壓在任何人身上。
但曹老師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7
復讀第三個月的一個晚上，我回到儲藏室準備睡覺。
經過蘇衍的房間時，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
門沒關嚴。
"嗯，就明天課間，你們把他堵到體育館后面的器材倉庫里去。"
"對，把門從外面鎖了就行，別打他，打了留痕跡不好說。就關著，關一整天。"
另一頭說了什么，他笑了。
"知道，放心，我姐不管的。她說了，蘇嶼自己不安分，別怪我們教訓他。"
我姐不管的。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臺詞。
我轉身下樓，蘇晚正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
"蘇晚。"
她皺眉看過來。
我把剛才聽到的話一字不差地復述了一遍。
"你答應過管好他。"
她把鑰匙塞進包里，拉開了門。
"蘇嶼，我說過，前提是你安分點。"
"我怎么不安分了？"
"你在復讀班考第一，你覺得他什么感受？"
她說完就走了。
門在我面前合上。
考第一，也是錯。
呼吸也是錯。
活著也是錯。
上一世我在器材倉庫里被關了一整天。
天黑了也沒有人來找我。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門大爺來開門，才看見縮在角落里的我。
這一次不會了。
8
第二天課間操一結束，三個男生圍過來。
我認得他們。趙鵬，蘇衍的跟班，上一世也是這幾個人。
"蘇嶼，走，陪我們去趟器材倉庫。"
我沒動。
"蘇衍讓你們來的？"
趙鵬樂了："你管誰讓的呢。走吧，別敬酒不吃。"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著往體育館后面走。
器材倉庫的鐵門半開著。
趙鵬一推，我被塞了進去。
"砰。"
門在身后關上，外面傳來鎖扣落下的聲響。
蘇衍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蘇嶼，好好反省一下，想想自己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