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是機會。
“趙社工。”我提高聲音，“我母親孟素琴飯卡夜間異常消費，院里拒絕掛失。我想問社區助餐項目是否可以查流水。”
趙梨腳步停住。
鄧磊笑意僵住：“她偷菜被停職，正情緒不穩定。”
“偷菜和飯卡異常是兩回事。”趙梨說，“飯卡涉及老人個人賬戶，我需要核實。”
鄧啟年從辦公室里出來，笑得溫和：“小趙啊，真是系統延遲。明天開放日，別被個別員工影響工作。”
趙梨沒有立刻反駁，她只是看向我：“你有消費短信嗎？”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一條條看完，臉色也變了。
“夜間四次，同一窗口？”
“對。”
“老人行動能力？”
“中風康復，夜間不能離床。”
趙梨合上資料夾：“鄧院長，請提供孟素琴飯卡近一個月流水、后廚夜間窗口監控，以及昨晚病區門禁記錄。”
鄧啟年笑容淡了：“小趙，你剛來社區不久，很多情況不了解。老人有時候把卡借給同屋……”
“那更要查。”趙梨說，“助餐補貼是財政項目，老人自付和補貼部分都要對應真實用餐。”
我第一次覺得，走廊盡頭的光不是冷的。
但鄧啟年沒有當場給資料。他說系統維護，財務請假，監控硬盤要等技術員。
趙梨走之前，把我叫到樓梯間。
“你現在別和他們吵。”她說，“你需要證據，不是情緒。消費***圖保存，原始短信別刪。**飯卡如果找不到，先寫書面掛失申請，拍照留底。還有，昨晚他們逼你簽的認錯書，有照片嗎？”
我搖頭。
“下次任何文件先拍照。對話能錄就錄，但別誘導，別剪輯。你如果擔心母親床位被報復，可以向社區提交照護風險說明。”
她從資料夾里抽出一張便簽，寫了號碼。
“這是我的工作號。還有，沈玉芬老人昨天也給我打了電話，說想反映菜單問題。你可以去聽她怎么說。”
我攥著便簽，指尖發熱。
以前我遇事只會想：忍一忍，再忍一忍。
現在有人告訴我，不要只哭，要把每一滴委屈變成證據。
中午，我偷偷去了沈玉芬房間。
她房間很干凈，窗臺上擺著一盆蔥，桌上放著老花鏡和一摞小本子。她正用放大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