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對?！彼f，“這種事不能手軟。”
“但他是你的老部下?！蔽艺f。
父親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正因為是老部下，才更要處理。”他說，“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們有雙重標準。”
那天晚上，父親收到了行業協會的邀請函。
競爭對手公司被暫停會員資格，多個在建項目被叫停。協會需要重新選舉理事，想讓父親出面。
“我推薦你去。”父親把邀請函放在我面前。
“我？”
“你現在是聯席總裁?！彼f，“該讓行業里的人認識你了?！?br>我去參加理事會的時候，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平均年齡超過五十歲。
我走進去，所有人都看向我。
“各位，這是我女兒容瀾?！备赣H介紹，“以后公司的事，她說了算?！?br>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有個老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莫總，你這是...”
“我老了?！备赣H說，“該讓年輕人上了。”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討論的都是行業規范、市場準入、惡性競爭這些話題。
我全程沒說話，只是記筆記。
散會的時候，有人走過來跟我握手。
“容總，以后多聯系?！?br>我應付著寒暄，余光看見父親站在窗邊。他背對著人群，看著外面的夜景。
那個背影突然顯得有些孤獨。
回公司的路上，我問他：“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信任那些人。”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
“不后悔。”他說，“如果因為怕被背叛就不信任任何人，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br>“但他們背叛了你。”
“所以我清理了他們?！备赣H轉過頭看我，“信任可以給，但背叛必須有代價。這是規則?！?br>車開進地下**，燈光一明一暗地掃過他的臉。
我第一次覺得，我可能永遠也學不會他的冷靜。
7
內部審計結束后，父親開始處理外部關系。
他約了六家銀行的負責人吃飯，我陪著去。
“莫總，您這次...”其中一個行長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父親放下茶杯，“公司內部確實出了問題，但核心資產完好，業務沒受影響?！?br>“授信額度...”
“該凍結的已經凍結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