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個家出了問題。
客廳里掛滿了林婉兒的藝術照，從玄關到走廊，從餐廳到樓梯轉角，到處都是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
我女兒陸念念的照片呢？
一張都沒有。
我放下行李箱，環顧四周。裝修風格變了，家具換了，連我最喜歡的那套紫檀木茶幾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歐式沙發。
“念念？”
沒人應。
我上樓推開女兒的房間門，她縮在床角，抱著膝蓋，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媽……媽媽？”
她抬起頭看我，那雙眼睛里全是驚恐，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回來了。
我心口一疼，快步走過去抱住她。
她渾身都在發抖。
“念念，怎么瘦成這樣？**呢？”
“爸爸……爸爸很少回來。”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還有床頭柜上擺著的好幾瓶藥。我拿起來一看——抗焦慮藥物，***，還有抗抑郁的。
我女兒才十七歲。
“這些藥誰給你開的？吃了多久了？”
念念低下頭，不說話。
我蹲下來，捧著她的臉：“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什么？”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門響，念念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往后縮，眼里全是恐懼。
我出國進修兩年，就兩年，我的女兒怎么變成了這樣？
我掏出手機給方遠舟打電話。
關機。
再打。
關機。
第三次，直接提示號碼不存在。
好啊，方遠舟，你連號都換了，也不告訴我。
我壓下心里的火，先安撫念念睡下，然后下樓去廚房給她熬粥。打開冰箱，里面全是進口食材，鵝肝、和牛、黑松露，唯獨沒有念念最愛吃的那些東西。
我打開櫥柜，找到一袋快過期的白米。
這個家，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我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
拉開窗簾，院子里燈火通明。林婉兒穿著一件貂絨大衣，站在正中間，面前站著十幾個保鏢，整整齊齊排成兩列。
她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正在訓話。
“聽好了，我媽回來了，但這個家的規矩不變。誰要是多嘴多舌，在她面前亂說話，別怪我不客氣。該怎么做你們都清楚，工資誰發的，你們心里有數。”
我媽？
她叫我媽？
兩年前她剛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