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
一只貓。
渾身黑色的貓，蹲在他門口。一雙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
"龍卜，"那貓開口了，"你欠的錢，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龍卜盯著那只貓看了三秒。
然后默默把門關上了。
一定是瘋了。
一定是。
是我產生幻覺了嗎？
他靠在門上，掐了掐自己的臉，生疼。
門外，那貓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龍卜，我知道你聽到了。"
龍卜沒動，只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就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
"你身上的厄運，已經到極限了。"
龍卜的手已經攥在了門把上，指節發白。
"你還有二十四小時。"
“什么？”他驚愕的開了門。
不是因為他信了。
是因為他覺得不可置信，實在是有些太離奇了。
那只黑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來，在床腳蹲下，姿態從容得像這間十來平米的破出租屋是它的行宮。
龍卜走到床沿，坐下，點了根煙，手還是抖的。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貓。"
"貓不會說話。"
"普通的貓不會，"那貓歪了歪頭，"但我不是普通的貓。準確地說，我是玄貓。"
"玄貓？"
"你們人類管黑貓都叫玄貓。但我......不太一樣。玄的境界需要修煉。我曾經......修煉了很多年。"
龍卜沒說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跟一只會說話的貓聊天。而且，他竟不自覺的感到這并不奇怪，一股很釋然的，莫名的放松，讓他甚至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稀松平常。
也許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工地上的遭罪、被催租、被逼債、前妻那通電話......和那些比起來，一只會說話的貓，好像也不算太離譜。
"你修煉了多久？"
"很久。"玄貓舔了舔爪子，"久到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那你為什么來找我？"
"因為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我？"龍卜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窮光蛋，連自己都救不了——"
"這就是命運，"玄貓嘆了口氣，"我本來快要死了。我以為自己熬不過今晚。然后......我看到了你。"
"看到我什么？"
玄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