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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箱里又跳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HR總監。主題：試用期考核結論。
正文只有一句話：“小雅試用期考核不合格，按公司規定予以勸退，生效時間2023年12月8日17：00。”
抄送人里，有顧經理、人事主管、老韓，還有我。
五點差十分，小雅從人事部出來。她臉色慘白，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是離職通知書。
她走到工位前，開始收拾東西。
沒人幫忙。
之前跟她關系不錯的幾個實習生，全程低頭看手機。老韓路過，看了一眼，加快腳步走了。
小雅把東西裝進紙箱，動作很慢。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放進了箱子里。
顧經理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停了兩秒，什么也沒說，直接進了電梯。
小雅拖著紙箱往外走。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她停下來。
“陸寧。”
我抬起頭。
她盯著我，眼睛紅紅的：“你贏了。”
我沒說話。
她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音。電梯門開了，她進去，箱子卡在門邊，她用力推了一下，才塞進去。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那扇門，聽著電梯下行的提示音，一直到一樓。
手機震了一下。財務部發來消息：“小雅工資已結算，扣除損壞物品賠償和未還備用金，實際到賬1847元。”
我回了個“收到”。
下班的時候，前臺小姑娘叫住我。
“陸姐，小雅的門禁卡剛才交上來了。”她舉起那張卡，在系統里操作了幾下，“已經注銷了。”
我點點頭，走出公司大門。
樓下的奶茶店還開著，透過玻璃窗，看見小雅坐過的那個位置，現在坐著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
手機又震。母親發來語音：“你二姨在家族群里罵你，說以后不來往了。”
我刪掉語音，把手機放進包里。
地鐵上，我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報站的女聲響起，一站，兩站，三站。
到家的時候，母親在廚房做飯。她看見我，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洗手吃飯。”
餐桌上，父親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我碗里。
“你二姨家以后不用走動了。”母親說。
我點點頭，把排骨放進嘴里。
酸酸甜甜的，跟記憶里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