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

連我的聲音撞在墻上，再輕輕彈回來，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推開父母臥室的門。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床是涼的。

像昨晚根本沒人睡過。

“大年初一的，去哪兒了？”

我抓起手機，撥通母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機械女聲在空蕩的客廳里響起。

我又打給父親。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皺起眉，心里開始發慌。

“錦書總該接吧？”

我撥通女友陸錦書的號碼。

“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么回事？

集體失聯？

我沖下樓，用力拍對門鄰居家的防盜門。

“王叔！李嬸！你們在家嗎？”

門沒鎖。

我一拍，它就開了。

屋子里空無一人。

電視還亮著，桌上的餃子已經涼透。

我心里咯噔一下。

轉身瘋了一樣跑到街上。

整條街，整座城，都一片死寂。

天空灰蒙蒙的。

沒有一輛車在動。

沒有一個人影。

連平時總在垃圾桶旁邊轉悠的流浪狗都不見了。

“有人嗎！”

我站在十字路口，扯著嗓子喊。

回應我的，只有風聲。

我手抖著撥通發小程越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徹底慌了。

我點開微信朋友圈，想看看有沒有人發動態。

最后一條朋友圈，停在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是程越發的。

一張純黑色的圖片。

配文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心口猛地一沉，點開評論區。

下面有上百條共同好友的留言。

“程哥，保重。”

“來世見。”

“一路走好，***再聚。”

***？

什么***？

我瘋狂往下翻朋友圈。

很多人都在凌晨兩三點，集中發布了類似內容。

“再見了，舊世界。”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做你們的女兒。”

“倒計時結束了，大家保重。”

我癱坐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渾身發抖。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有預謀的集體離開。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