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連滾帶爬地跑回家。

家里裝了智能監(jiān)控系統(tǒng)。

客廳和走廊都有攝像頭。

我打開手機里的監(jiān)控應(yīng)用，調(diào)出昨晚的回放。

進度條拉到凌晨兩點。

客廳沒人。

凌晨兩點半。

還是沒人。

直到凌晨三點零四分。

畫面里出現(xiàn)了兩個人。

是我的父母。

他們穿著整齊的外套，背著旅行包，站在我的臥室門外。

我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母親捂著嘴，肩膀一直在抖。

她在哭。

父親攥著拳頭，眼眶通紅，咬著牙沒讓自己哭出聲。

“老頭子，我舍不得啊……”

母親壓著哭聲，聲音抖得不像話。

“我真的舍不得……”

“時間到了，該走了。”

父親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伸手去拉母親的胳膊。

“要不我們把他叫醒吧？”

母親突然掙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要推開我的房門。

“帶他一起走！”

父親一把拉住她，死死把她抱在懷里。

“你叫醒他干什么？”

“讓他去***繼續(xù)受苦嗎？”

“醫(yī)生怎么說的你忘了？他已經(jīng)熬不下去了！”

母親癱在父親懷里，哭得喘不上氣。

“可是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他會害怕的啊！”

父親抹了一把眼淚，強行拉著她往外走。

“長痛不如短痛。”

“這是我們能給他最后的疼愛了。”

走到門口時，母親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我緊閉的房門。

她哽咽著，說出了那句讓我遍體生寒的話。

“別叫他了……讓他留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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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

我盯著手機屏幕里的父母，嗓子一下喊破了。

“你們到底去了哪兒！”

“憑什么替我做決定？憑什么把我一個人丟下！”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我的回音。

那聲音撞回來，像是在嘲笑我。

我不信邪。

抓起車鑰匙就沖下樓。

“一定還有人。”

“十四億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全沒了！”

我發(fā)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的轟鳴聲劃破了街道的寂靜。

我先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