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她像是被徹底遺忘了。
沒有人送飯，沒有人給水。
饑餓和干渴一寸寸撕扯著她的身體和意志，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我只能在她意識里拼命地喊。
“媽！大學在等你呢！你甘心倒在這里？”
“甘心看著林晚柔頂著你的名字去省城風光嗎？甘心讓這群爛人決定你的死活？”
媽媽干裂出血絲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我不甘心。”
頭頂的木板被掀開了。
刺眼的光和趙桂蘭那張寫滿不耐的臉一起探了進來。
“死丫頭，最后問你一遍——游街，你去還是不去？”
媽媽緩慢地抬起頭。
“我去。”
第七章
第二天陰云壓頂，風刮得人站不穩。
趙桂蘭翻出一件破舊的灰布褂子給媽媽換上。謝行舟用紅漆歪歪扭扭在木板上寫了八個字——“嫉妒成性，道德敗壞”——用麻繩掛在了她脖子上。
曬谷場上早就圍了一圈人。
林德發和趙桂蘭躲得遠遠的，生怕跟這個丟臉的女兒沾上關系。
謝行舟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外圍，當眾宣讀了媽**“罪狀”。
然后她被猛推一把，踉蹌著開始往前走。
麻繩勒進脖子里，碎石塊和唾沫從四面八方飛來。
媽媽被要求一遍一遍地喊——
“是我不要臉！我給謝行舟寫情書！我錯了！”
風聲、罵聲、自己的聲音攪成了一團，灌進她空蕩蕩的胸腔。
謝行舟早就走了。他和林家人都趕回去把“好消息”分享給在家養病的林晚柔了。
圍觀的人意猶未盡地散去之后，媽媽像個被扔掉的破布偶一樣歪倒在路邊。
她的眼眶干涸發酸，已經流不出東西來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念念，從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我說不出話來。
那個對親情還抱著最后一絲指望的林晚晴，在今天已經被徹底**了。
媽媽拖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挪回了家，還沒進院門，就聽見了屋里的聲音。
林德發正對趙桂蘭罵罵咧咧。
“***丟死人了，全村誰不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趙桂蘭的聲音又尖又快。
“可不是嘛！雖說她馬上就嫁到謝家了，以后丟的是謝家的人，但到底拖累了晚柔。”
然后是林晚柔的聲音，聽不出半點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