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鼾聲此起彼伏。
她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白天偷偷攢好的紙和筆。
在我的指導下——字體、格式、印章位置措辭——她一筆一筆地偽造了一份錄取通知書。
她的手一直在抖，但每個字都寫得極其小心。
天蒙蒙亮的時候，假通知書完成了。
媽媽把它折好貼身放著，又重新躺下閉了眼。
清晨，一家人扛著鋤頭往田里去。
走到半道上，媽媽突然彎腰捂住肚子，眉頭擰成了一團。
“媽，我肚子疼，得去蹲個茅廁。”
趙桂蘭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媽媽連聲應著，彎腰碎步往回走，一離開他們的視線，立刻直起身子發了瘋一樣往家跑。
閃進院門，直奔林晚柔的房間。
那個舊樟木箱就在床尾。
她掀開箱蓋，翻到最底層——通知書就在那兒，靜靜地躺在疊好的舊衣服下面。
把真通知書抽出來塞進懷里，又把偽造的那份放回原位，蓋好箱蓋，確保一切和原來一模一樣。
幾個呼吸的工夫，但冷汗已經濕透了她的后背。
沒有耽擱，媽媽回到自己房間，從床褥下面摸出早前偷偷撕下的戶口頁。
兩樣東西貼身藏好，再次沖出院門。
她一路小跑，朝著鎮上的方向飛快地趕。
陳老師住在鎮中學的家屬樓，正準備出門上課，看見滿頭大汗跑上來的媽媽，嚇了一跳。
“晚晴？你怎么——”
媽媽顧不上喘勻氣，拉著陳老師進了屋，三言兩語把事情講清楚了。
冒名頂替。強迫嫁人。設計陷害。
每一樣說出來都讓陳老師的臉色沉一層。
媽媽把通知書和戶口頁一起塞進陳老師手里。
“陳老師，這些東西交給您。求您幫我保管好，誰來找您要都不能給。”
陳老師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指，使勁攥了攥。
“放心孩子，東西在我這兒，天塌下來也沒人拿得走。”
媽**身子猛地一松，差點站不住。
“謝謝您。”
她沒敢多留。為了不讓家里人起疑，她轉身又朝田地方向趕回去。
緊繃的情緒在割稻子的機械勞作中漸漸平復。
可就在這時，一群半大的孩子嘻嘻哈哈地從村口方向跑過來。
“快去看！大隊部黑板上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