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可以買，技術可以學。”唐軒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從今天起，我親自帶隊攻關。預算不限，時間不限，直到把這個技術啃下來。”
三天后，軒宇集團研發中心的實驗室里，唐軒穿著白大褂，站在巨大的攪拌機前。機器轟鳴聲中，他盯著顯示屏上的數據：水灰比0.25，摻合料比例15%，攪拌時間120秒。
“唐總，這配比……”實驗員小李欲言又止，“按規范，水灰比低于0.35，混凝土就很難澆筑了。”
“規范是死的，人是活的。”唐軒抓起一把剛攪拌好的混凝土，用力一捏——掌心傳來堅硬的觸感，像捏著一塊石頭，“活性粉末混凝土的密實度高，必須用高頻振動棒。小李，通知車間，把振動頻率調到15000轉/分。”
實驗持續了整整七天。唐軒沒回過一次家，困了就在實驗室的行軍床上瞇一會兒，餓了就啃幾口面包。第七天深夜，第一批試塊終于成型。
“唐總，您看！”小李激動地喊道，“抗壓強度達到180兆帕！是普通混凝土的四倍！”
唐軒接過檢測報告，指尖微微發顫。他走到試塊前，用錘子輕輕敲擊——清脆的金屬聲在實驗室里回蕩。
“還不夠。”他放下錘子，“耐久性測試做了嗎？”
“做了模擬加速老化實驗。”小李調出數據圖，“在氯離子濃度5%的溶液里浸泡2000小時，鋼筋銹蝕率不到0.1%！”
唐軒盯著屏幕，良久，長舒一口氣。他想起十年前，自己攥著不合格的混凝土試塊，與老張對峙的那個午后。那時他只知道“不能摻水”，卻不懂背后的材料學原理。如今，他終于能用技術說話。
但真正的考驗在施工現場。
“陽光雅苑”二期改造工程，是“百年建筑”計劃的第一個試點。當唐軒帶著新配方的混凝土進場時，施工隊炸開了鍋。
“這玩意兒能澆筑嗎？”老張——如今已是軒宇的**班組長，用鐵鍬鏟起混凝土，皺著眉，“太稠了！泵車根本打不上去！”
“用高頻振動棒。”唐軒走到泵車旁，“老張，你帶人操作振動棒，頻率調到15000轉/分。記住，每澆筑30厘米，就振動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