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兩個盒子，一新一舊，一真一假。舊的那個，底邊有道刻痕，跟林潮在藥盒底部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送了哪個？”陳啞問。
“我……”林潮喉嚨發緊，沒說下去。
“你送了帶‘棠’字的那個。”陳啞把一根藍發帶丟在桌上，輕得像片海藻，“三年前，小棠沒走。她等你送藥。”
林潮手一抖，抓起那鐵盒。底面刻痕硌著掌心，像被誰用牙咬出來的。
“那盒藥……”他開口，聲音發顫，“能救她？”
“不能。”陳啞說，“但能讓你記住，你選錯了。”
林潮轉身，拎起外衣往門外沖。風卷著海鹽味撲進屋里，打翻了油燈。火苗在地上爬了兩寸，熄了。
他跳進小艇，槳還沒入水，陳啞在身后喊：“你要是再送錯一次，燈塔就不是關了，是燒了。”
林潮沒回頭。
浪拍著船底，像有人在數心跳。
他打開藥盒。三顆藥丸，一顆標著“G-23”，另外兩顆——一片空白，一片寫著“棠”。
他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半空。
風把他的影子扯得又長又薄，投在浪尖上，像一根斷掉的錨鏈。
他把“G-23”那顆，扔進海里。
剩下兩顆，他收進貼身口袋。
船頭調向西岸。
那條路，三年前他走過。
沒人知道燈塔底下有條暗道，通向廢棄的醫療站。沒人知道，小棠每天凌晨四點，會站在礁石上，等一艘永遠不來的信船。
林潮咬開一顆藥，苦杏仁味漫進喉嚨。
他沒吞。
他**，讓那味道在舌底慢慢化開。
像等一個遲了三年的答案。
槳聲劈開浪。
他在等，也像在贖。
風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砸門。
可這一次，沒人聽見。
陳啞的沉默對峙
炭筆在木板上劃出的不是字，是血。
林潮把陳啞按在墻邊，指節抵住他喉嚨，另一只手捏著那支斷了尖的炭筆，筆芯碎在掌心。陳啞沒掙扎，眼睛盯著他，像在等他問。
“你畫過兩個盒子。”林潮聲音壓得低，像砂紙磨鐵，“哪一個，是給阿棠的？”
陳啞張嘴，咳出一口藍粉，落在木板上，像凝固的海霧。他抬手，沾著血的指頭在墻上劃了三個字：藥是阿棠的。
林潮后退半步，呼吸重了。
陳啞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