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簽。她早不在島上。”
“她不是來探你。”王副手灌了一口酒，“她是來簽合同的。上面寫的是‘家屬代簽有效’。”
林潮把合同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上，風一吹，飄到墻角。
他蹲下去，撿起其中一片，捏開夾層。
一縷褪色的藍發帶，卡在折痕里。
他認得。
小時候，林晚總扎這個。她說，藍得像海平線，能帶人回家。
他把發帶捏在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她人呢？”
王副手沉默了三秒。
“去年十二月，她搭船去 **inland 送藥。船沉了。”
林潮站起來，走到窗前。
風還在撞玻璃。
像有人在砸門。
他摸出口袋里的藥盒，輕輕放在桌上。
盒子底部那道刻痕，他剛才沒看清。
現在，借著月光，他看清了。
不是印章。
是字母。
L.W.
他盯著那兩個字母，喉嚨發緊。
“你們早知道收件人是她？”
王副手沒答。
“我們只負責遞送。”王副手轉身走向門口，“你負責簽收。”
門關上，咔噠一聲。
林潮沒動。
他把藥盒翻過來，用指甲摳那道刻痕。
木屑剝落。
底下露出一行小字。
若簽收人非林潮，即視為林晚已確認接收。
他笑了。
笑得肩膀發抖。
他抓起墻角的救生索，系在腰上。
轉身，抓起燈塔鑰匙。
門開了。
風撲進來，卷走那縷藍發帶。
它飄過窗臺，飄向海面。
像一條被遺忘的航線。
林潮跳進小船，槳一劃，船身撞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響。
他沒停。
他朝東南方向，去。
不是為了送藥。
是為了找到，誰動了那封信。
誰，替她簽了死亡。

風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砸門。
藥盒還躺在桌上，鐵皮封口被撬開一道縫，露出里面白色藥丸。林潮沒碰它。他抓起對講機，按下緊急頻道。
“補給船‘海鷗三號’，收到請回答。”
靜。只有海浪拍打燈塔基座的悶響，像心跳斷了半拍。
他換頻道：“海岸警備，這里是燈塔7號，藥盒送達窗口還有五小時，我需要一艘能穿越黑潮的船。”
“林潮？”對方聲音卡了兩秒，“你不是在等那艘明天到的**快艇？”
“它沉了。三艘都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