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人看著他，手里攥著手鐲，進退兩難。

他是來逼我就范的，不是來被我打臉的。

"顧清妍！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吼聲從音箱里傳出去，在偌大的會場里回蕩。

我把話筒遞到嘴邊。

"一。"

**死死瞪著我。

臺下有人小聲說："顧總這是要干什么……"

"二。"

我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報數。

**的手指在手鐲上收緊又松開，松開又收緊。

他在賭。

賭我不舍得。

賭我會在最后一秒妥協。

畢竟原來的顧清妍，對這只手鐲看得比命還重。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手鐲此刻就在我左手腕上，被袖口擋得嚴嚴實實。

"三。"

我笑了。

"你不砸？那你就是不敢。"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的自尊心。

一千多人看著他。

他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砸就砸！"

**咬碎了后槽牙，把手鐲高高舉過頭頂。

"顧清妍，你逼我的！"

"哐當！"

手鐲砸在舞臺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七八塊。

翠綠的碎片四散飛濺。

在玉石碎裂的聲音中，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從碎片里彈了出來。

滑了半米遠，停在聚光燈的正下方。

那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U盤。

**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過去。

他看到那個U盤的瞬間，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干凈了。

全場沒人知道那是什么。

但**知道。

他太知道了。

因為那個U盤的外殼上，刻著一串他親手設定的編號。

那是他三年來轉移公司一百一***資產的唯一提取密鑰。

沒有這把鑰匙，那些錢就是一堆永遠無法激活的死數據。

"你……"

**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猛地抬頭看我。

我站在碎了一地的翡翠殘骸中間，雙手抱胸。

"**，你砸得真用力。"

"你知道你剛才砸碎的是什么嗎？"

**撲上去想撿那個U盤。

但他蹲下來的時候才發現，U盤的芯片已經在撞擊中斷成了兩截。

徹底報廢了。

我蹲下身，和他平視。

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里的血絲。

"一百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