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一一記下，抬起頭問：“大人，您是打算在大會上直接跟轉輪王對質？”
“不對質，”我說，“我們沒證據。功德轉移的記錄在轉輪王自己手里，他不可能主動交出來。但我們可以從陰德銀行的儲戶入手。那些儲戶手里有存折，存折上有陰德銀行的公章和轉輪王的簽章。這些存折就是鐵證——證明功德沒有被正常兌現。”
崔判官眼睛亮了：“儲戶們如果肯站出來作證，就能先證明功德確實出了問題。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是轉輪王挪用的，但至少能把調查方向引到陰德銀行上。”
“對。然后你去查陰德銀行的賬本。轉輪王當年關了銀行，賬本應該還在他手里。但如果他被逼到墻角，很可能會銷毀證據。所以在大會上宣布調查陰德銀行之前，我們要先拿到賬本。”
“怎么拿？”
我看向窗外，忘川河的方向隱約能看見陰德銀行那棟破舊的三層樓。門口掛著銹跡斑斑的鎖，停業通知貼了一百二十年。“轉輪王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把銀行關了，賬本鎖在大樓里，覺得沒人敢破門進去。那是因為以前沒人敢得罪他。現在不一樣了。”
崔判官聽出了我的意思，臉色變了：“大人，這是……私闖……”
“不是私闖。陰德銀行位于地府轄區，**有權對轄區內任何機構進行突擊檢查。我**第一天突擊檢查一家關閉了一百二十年的銀行，有什么問題嗎？”
崔判官的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在權衡“有問題”和“不敢說有問題”之間的分寸。最終他在小本子上寫下了第三個任務：準備突擊檢查陰德銀行。
我在大殿里來回走了幾圈，腦子轉得飛快。那些儲戶在奈何橋邊等了幾十年上百年，手里還攥著泛黃的存折，等著拿回屬于自己的功德投個好胎。他們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也是最容易被煽動起來的力量。轉輪王最大的弱點不是他的罪證，而是他的名聲。他在乎名聲，在乎面子，在乎別人怎么看他。如果他發現整個地府都在討論陰德銀行的儲戶**，如果他發現新**站在儲戶那一邊，他一定會慌。人一慌，就容易犯錯。
我決定去跟那些儲戶談一談。
回到奈何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