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你嗎？他能看見風，能看見水，能看見時間。”
我往后退，背撞上電線桿。
趙大爺停下來，低頭看了看手機，抬起頭：“你向東跑了八百米。方向正確，距離太短。你還有機會。”
“什么機會？”
“主人讓我給你帶句話——你跑一次，他就放一次。等你跑不動了，自己回來找他。他不想要一具破碎的身體。”
他說完，牽著狗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是軟的，心臟跳得像要爆炸。
一個小時前我還在餛飩店吃餛飩，一個小時后的現在，我被一個死人在街上追著說“主人要你的身體”。
我蹲在路邊，大口喘氣。
頭頂的數字一直沒停：“20:48:33”。
我快沒時間了。
我拿出手機，找到那條短信，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喂？”那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很冷靜，一點都不緊張，“你居然跑出來了。”
“你是接引者？”
“曾經是。現在算是個半成品。”他笑了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默。三年前，我也在你的位置。”
“你怎么活下來的？”
“我沒活下來，”他說，“我死了。但我死的時候，身體里那道歸零符沒完全激活，我的意識留在了軀殼里。白天我是接引者，晚上我有三個小時醒過來。”
我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這人在化肥廠等我。
可我還是要去。
“你到底能不能幫我？”
“我能告訴你歸零符在哪顆穴位上，我能教你用最簡單的陣法暫時壓制它——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殺了我。”
我沉默了。
一個死人要求我殺了他。
“我死了，你活。歸零符需要接引者活著才能鎖定目標，如果接引者死了，你就變成無主的獵物。容鶴會親自來找你，但也意味著你有機會和他面對面談條件。”
“你瘋了？我連他都打不過。”
“你打不過他，但他需要你的身體。有需求的人，就有軟肋。”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化肥廠在五百米外。趙大爺告訴我他看得見我。陳默告訴我他需要我**。
頭頂的數字還在走。
我站起身，朝東邊走。
五百米，我走了十分鐘。
化肥廠早就廢棄了，鐵門銹得只剩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