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痕跡里，隱約能看見幾根極其細小的線條，像蛛網(wǎng)一樣延伸出去，鉆進我的皮膚里。
我明白短信里的意思了。
這張符，是活的。
它連接著我的命。
我重新打開短信：“怎么抹掉它？”
“抹不掉。除非下符的人親自解，否則只能用更強的靈氣強行沖散。你一個凡人，做不到。”
“那你說個屁?！?br>“我可以教你。但不能在這里。我在東郊廢棄化肥廠等你。別讓歸零者發(fā)現(xiàn)你走了。”
“你怎么幫我？”
對面沒再回復(fù)。
我猶豫了。
這太像是一個陷阱。一個被困的接引者，突然要幫我——他憑什么？
可我沒得選。
十九個小時，趙大爺守在樓下，發(fā)短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救我?？晌铱偛荒茏谶@里等時間走完。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背起包，走到窗邊往下看——趙大爺還坐在花壇上，低著頭，在看手機。
我轉(zhuǎn)身，走到陽臺。
老樓房的陽臺連著隔壁單元的消防梯。我在三樓平臺翻過去，踩著一樓的雨棚跳下去，落地的時候膝蓋震得生疼。
我沒敢停留，貼著墻根一路往東跑。
跑出小區(qū)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趙大爺沒追上來。
我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我聽見身后有人說話。
“小伙子，這么晚了，去哪??？”
那聲音干巴巴的，像是砂紙磨玻璃。
我僵在原地，慢慢回頭。
趙大爺就站在路燈底下，手里牽著那條金毛，笑容僵硬得像面具。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后的。
可我一直沒看見他從小區(qū)里出來。
我抓著背包帶子，腦子飛速轉(zhuǎn)：他怎么可能這么快？他走路是無聲的嗎？
“我……去便利店。”我隨口編了一句。
“便利店在東邊，你走反了。”趙大爺向前走了一步，“這邊是郊外?！?br>他往前走一步，我后退一步。
“我不認識你?！蔽艺f。
“可我認識你?！彼中α耍澳闩懿坏舻?，小伙子。主人的印記在你身上，你跑到天邊，他也能找到你?！?br>“你主人是誰？”
趙大爺歪了歪頭，眼神空洞：“你見過他了?！?br>“我沒見過?！?br>“你見過?！壁w大爺一步步逼近，“你抬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你。你以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