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能證明我見過早期版本。這個有用。”
“病例不能公開患者隱私，但可以申請內部核驗。你寫病例編號和當班人員，不要寫患者姓名。”
“代班聊天記錄要保留完整上下文，不要只截對你有利的幾句。”
“停班、逼簽、親屬施壓，都寫成情況說明。情緒少一點，事實多一點。”
我坐在她旁邊，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曾經以為反擊就是大吵一架，就是把委屈喊出來。可梁青教我的反擊，是把每一個模糊的痛點釘成釘子。
釘子一顆顆落下去，才會有力量。
中午，梁青帶我去醫院食堂。
剛坐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端著餐盤坐到我們對面。
“許南枝？”她問。
我警惕地看她。
梁青介紹：“羅小滿，縣融媒體記者。她最近在做基層醫療資源專題。你愿意的話，可以咨詢她公開**的邊界。不愿意，也沒關系。”
羅小滿笑了笑，把記者證放到桌上，又推過來一張名片。
“別緊張。我不是來挖你隱私的。我媽五年前在鎮上突發腦梗，因為轉診流程亂，耽誤了。后來我一直關注基層急救。你那份流程圖，我聽縣醫院培訓時見過，當時講課老師還說，鄉鎮有人把實際問題想得很細。”
我怔住。
“如果這份流**被冒名，”她說，“這不只是你個人委屈，也關系到基層項目評優和補貼使用。但公開前要謹慎，不能泄露患者信息，不能情緒化指控。你先走申訴和紀檢流程，我可以幫你梳理哪些內容能作為公共問題呈現。”
我問：“如果我公開，會不會被說炒作？”
羅小滿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靜：“你不公開，他們也會說你忘恩負義。關鍵不是別人說什么，是你手里有沒有事實。”
那句話像一把小刀，割開我心里最怕的地方。
下午回到衛生院時，院門口站著舅媽和表哥陳凱。
陳凱比我大四歲，從小成績不好，舅媽卻總說男孩子開竅晚。他現在在鎮上做藥代，和劉瑩訂婚后，逢人便說以后縣醫院有人，好辦事。
他看見我，劈手來搶我的包。
“你去縣里干什么？找人告狀？”
我后退一步：“別碰我。”
舅媽坐在地上就哭：“大家來看看啊！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