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情緒清零
陳林第一次看到別人頭頂的數字，是在周二下午三點的周例會上。
那天的會議和往常沒什么區別——產品總監老王站在投影儀前，用那種能把催眠曲都顯得跌宕起伏的語調，逐字逐句地念著上個月的復盤PPT。整個會議室彌漫著午飯后特有的倦怠氣息，坐在角落的實習生已經開始釣魚了。
陳林也快撐不住了。他端起馬克杯喝了口涼透的咖啡，百無聊賴地掃了一圈會議室。
然后他愣住了。
產品總監老王的頭頂上，飄著一個淡藍色的數字——**68**。
不是幻覺。不是眼花。就是實實在在的、懸浮在腦袋上方三寸位置的***數字，跟全息投影似的。陳林揉了揉眼睛，那數字還在，甚至在他揉眼睛的時候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刷新。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事。設計師小劉——頭頂飄著**42**。對面的運營主管張姐——**31**。角落里打瞌睡的實習生——**12**。每個人頭頂都有一個數字，顏色深淺不一，從淡藍到灰白，像是一片浮在半空中的LED燈牌。
陳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什么都沒有。他看不到自己的數字。
“陳林？陳林！”老王突然點名，語氣不善。
陳林回過神來，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看他。
“上個月的用戶留存數據，你來說說。”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陳林放下咖啡杯，張嘴，又閉上。他沒有回答老王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王總，你今天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老王皺了皺眉：“我很好。回答我的問題。”
但陳林注意到了——在他問出那句話的瞬間，老王頭頂的數字從**68**跳到了**71**。數字變了。不是隨機波動，是被什么東西影響了。陳林直覺那是情緒。
“你的數據，陳林。”老王敲了敲桌子。
“留存率環比下降了三個百分點，主要原因是上個版本的內存泄漏問題導致低端機型頻繁閃退，”陳林收回目光，語速極快地把數據報了一遍，“技術部已經修復，預計本周五發版。詳細分析在周報第三頁，需要我展開嗎？”
老王明顯噎了一下。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