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是想拿陳林當反面典型批一頓的，結果這廝把數據背得比PPT還熟。
“……不用了。下次開會別走神?！?br>陳林點點頭，端起咖啡繼續喝。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沒停過，在每個人頭頂的數字上掃來掃去。然后他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老王繼續講PPT的時候，設計師小劉的頭頂數字從**42**降到了**38**。原因是老王隨口提了一句“這次改版設計部做得不錯”。一句夸獎，數字就漲了。而另一邊，運營主管張姐的數字從**31**直接掉到了**24**——因為老王緊接著說“運營這邊要加把勁，轉化率太難看了”。一句批評，數字就跌了。
陳林靠在椅背上，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
這個能力，好像有點意思。
他花了整個下午摸清了這個能力的規則。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頭頂的數字，代表這個人當前的“情緒價值”——一個綜合了心情、成就感、被認可度、幸福感等維度的量化指標。數字越高，代表這個人越“值錢”，不是物質上的值錢，是情緒層面的“富足”。數字低到一定程度，人就容易出問題——實習生打瞌睡不是因為困，是因為他的情緒價值只剩**12**，處于崩潰邊緣。
而且這個數字不是封閉的。它隨時隨地都在波動。老板一句表揚，漲五到十點。同事一句風涼話，跌三到五點。朋友圈沒人點贊，跌兩點。刷到前男友的微博，跌八點。被甲方夸了一句“這版不錯”，直接漲十五點。人類的情緒像股票K線圖一樣起伏不定，只不過從來沒有人把它量化成數字掛在頭頂上。
而現在，陳林是唯一能看到這些數字的人。
下班后他沿著公司樓下的小吃街往回走，街燈初上，煎餅攤前排著三五個剛下班的白領。所有人的頭頂都飄著數字，高的有七八十，低的只有十幾。有個蹲在路沿石上吃炒面的外賣小哥，頭頂的數字是**9**。陳林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那個數字閃爍了一下，變成**8**。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看到這些。也許是最近加班太多產生了幻覺，也許是上個月那場車禍的副作用——他騎電動車被一輛逆行的特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