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奇異變化。
那潭死水里，冒出了第二個氣泡。
而我分不清，這種感覺到底是恐懼，還是期待。
周三下午，發生了一件事。
心外科的周醫生——就是之前溫晚寧問過“長得好不好看”的那個女醫生——在下班的時候攔住了我。
“沈醫生，”她看起來有些局促，“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們去了醫院后面的花園。周醫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看著我的眼睛說：“沈醫生，你**……你是不是需要幫助？”
我看著她，等待下文。
“上周五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周醫生的聲音有些發緊，“是你**打來的。她……她很客氣，一開始只是聊工作的事，說感謝我平時照顧你。但后來她突然問我——”
周醫生停頓了一下，像是那段回憶讓她很不舒服。
“她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風吹過來，把周醫生的白大褂衣角掀起。
“她的語氣很奇怪，怎么說呢……很溫柔，但那種溫柔讓人發毛。好像每句話都在笑，但那個笑底下藏著刀子。我解釋說我們只是普通同事，她就笑著說了句‘那就好’。”周醫生抱住自己的手臂，“掛掉電話之后，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第二天，我發現自己掛在辦公室外面的白大褂被人動過。”
“什么意思？”
“口袋里多了一樣東西。”周醫生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我手心，“別在我衣領內側，針尖朝里。”
是一根針。
很細很細的繡花針。
如果有人穿上那件白大褂，第一下就會扎進肉里。
我捏著那根針，忽然想到衛生間鏡子上那塊暗紅色的血跡。
是她自己的血。
她拿自己做實驗。
“沈醫生，你**……”周醫生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我把那根針放進胸前的口袋，表情平靜地看著周醫生。
“沒有。謝謝關心。”
周醫生還想說什么，我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口袋里的那根針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但它帶來的某種感受卻很沉。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
是一種近似于困惑的荒謬感。
好像我的人生在某個節點悄悄拐了一個彎，駛上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軌道。而駕駛座上的人不是我，是溫晚寧。
她握著方向盤，溫柔地笑著，把我帶向某個我無法預知的目的地。
而我這個乘客，竟然沒有想過要跳車。
回到家，推開門。
屋里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廚房方向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我走進去，看見溫晚寧站在灶臺前。灶臺上煮著一鍋湯，白霧繚繞。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手里還握著湯勺。
她的臉一半被灶火照亮，一半藏在陰影里。那雙向來溫柔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老公，你回來啦。”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今天煮了湯，等會兒喝一碗。”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成了所有的計算——
杯子里加了料的牛奶，抽屜里沒有標簽的藥片，那盆一夜枯死的綠蘿，還有她此刻手里那鍋冒著熱氣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的湯。
所有的信息匯聚成一個明確的結論。
這鍋湯不能喝。
我看著她，平靜地開口：
“晚寧，你是不是在給我下藥？”
**章：撕裂
灶臺上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溫晚寧手里握著湯勺，聽見我的話之后，沒有驚慌，沒有辯解，甚至連眼皮都沒怎么抬。她只是輕輕地把火調小了，然后把湯勺放在灶臺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瓷與石碰撞的脆響。
“老公，你在說什么呀？”
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調子。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把這個回答歸類為“否認”，然后停止追問。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把所有的碎片拼接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藥片、牛奶、綠蘿、針、電話、小號、還有她此刻過于平靜的反應。
“安眠類藥物，”我說，“你在我的牛奶里放了至少三個月。”
她歪了歪頭，表情無辜而天真，像一只被主人斥責的小動物。
“我不記得了。”
“你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