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到家之后，換回家居服，扎起馬尾，洗掉妝。走進廚房，開始做晚飯。
一切如常。
還有兩天。
第九章
周四，顧明洲的態度突然變了。
晚上回來得很早，還帶了一束花。
"給你的。"他把花遞過來，笑容溫柔，"最近太忙了，冷落你了。"
我接過花，有點意外的樣子："怎么突然……"
"沒什么，就是想對你好一點。"他走過來，從背后摟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若晚，那個文件的事，你想好了沒有？"
來了。
"我……"我低下頭，手指擺弄著花束的包裝紙，"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不放心什么？"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但我能感覺到他語氣底下的急切，"我跟你說過了，就是走個流程。你信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
"可是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留給你，不也是希望你過好日子嗎？"他轉過我的身體，雙手捧著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若晚，我是你老公。我不會害你的。簽了這個，以后公司做大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溫柔，有耐心，有恰到好處的深情。
演得真好。
"那……"我咬了咬嘴唇，"明天行嗎？我明天簽。"
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我點頭，"你明天把文件帶回來，我簽。"
他笑了，用力抱了我一下。
"就知道你最懂事。"他在我耳邊說，"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彎了一下。
不會讓我吃虧？
明天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格外殷勤，洗了碗，還陪我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多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一句："搞定了，明天她簽。"
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放著什么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
我拿起手機，給方叔發了最后一條消息："明天見。"
方叔回了兩個字："明天見。"
周五早上，我起得很早。
顧明洲還在睡，我輕手輕腳起床，去浴室洗漱。
鏡子里的人，面色平靜，眼神清亮。
今天是個好天氣。
我做好了早餐，擺在桌上。顧明洲八點起來，吃了幾口，心情明顯很好，還夸了句"今天的粥熬得不錯"。
"我先去公司了，"他站起來，拿起公文包，"股東大會十點開始，中午之前就能結束。晚上我們出去吃，慶祝一下。"
"慶祝什么？"我問。
他笑了笑："慶祝公司新階段。"
"好。"我送他到門口，"那文件的事……"
"等我回來再說，不急。"他擺擺手，"先把大會開完。"
他出門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門關上。
等了五分鐘，確認他走遠了，我轉身回臥室。
衣柜最里面，那件黑色西裝已經熨好了，掛在那里。旁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三年沒穿過，鞋底還是新的。
我換上衣服，化好妝，戴上珍珠耳環。
最后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
里面是婚前代持協議的原件、公證書、股權證明、一票否決權的授權文件，以及那段錄音的公證副本。
所有的武器，都在這里了。
我拎起包，出門。
打車去錦瀾集團總部。
第十章
錦瀾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二層。
我上一次來這里，是三天前送湯那次。那時候我穿著家居便裝，拎著保溫盒，前臺小姑娘叫我"嫂子"。
今天不一樣。
我穿著黑色西裝，踩著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