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著一個長方形禮盒。
他沒有直接進門，先在門口站了幾秒，像怕店里有人拍他狼狽的樣子。
我把水桶推到一邊。
他推門進來，風鈴響得很短。
“南絮姐。”
我看著他。
他今天穿得比訂婚飯那天隨意，淺色針織衫，金屬腕表，臉上帶著一點熬夜后的疲憊。那副樣子放到旁人眼里，倒像個被女方無故傷了心的好男人。
“青梨不在。”
“我知道。”
他把禮盒放到柜臺上。
“我來找你。”
我沒有碰禮盒。
“找我沒用。”
蔣啟舟苦笑了一下。
“你對我誤會很深。”
我繼續剪花枝。
“誤會需要解釋，事實不用。”
他的笑僵了僵。
店里有兩個客人在挑花，聽見我們這邊聲音，動作都慢下來。我不想把青梨的事攤給陌生人看，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小倉間。
“進去說。”
倉間不大，堆著花泥、包裝紙和幾只舊花架。冷氣進不來，空氣里有紙板和潮木頭的味道。
蔣啟舟把禮盒也帶了進來。
“這是給青梨的鐲子，之前她說喜歡淺一點的顏色，我重新挑了。”
他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只細細的玉鐲，光色溫潤。
我看了一眼，關上。
“她不缺鐲子。”
“那她缺什么？”
他抬起眼，語氣里終于露出一點壓不住的煩。
“我給她安排婚后的事，是因為我想認真過日子。現在很多人結婚前什么都不談，婚后亂七八糟。我提前想好，有錯嗎？”
“你拿她手機撤回申請，也是提前想好？”
蔣啟舟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我，眼神像被人突然掀開了抽屜。
“她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你希望她什么都不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去景德鎮半年，回來以后什么都變了。我們婚期已經在談，她這時候走，不負責。”
我聽見“不負責”三個字，剪刀在手里輕輕一合。
“她的人生不是你們的項目。她想去哪里，輪不到你替她撤。”
蔣啟舟看著我，忽然笑了。
“南絮姐，你一直這么說話嗎？”
我沒動。
他把禮盒放到架子上，聲音放低。
“難怪你快三十了還一個人。你太硬了，誰跟你過日子都累。”
倉間里安靜了一瞬。
我以為自己會氣得發抖。
可真正聽到這句，我反而只覺得冷。
他終于不裝那副溫和了。
這句話大概在他心里放很久，只是以前沒必要拿出來。
我把剪刀放到桌上。
“你今天來，是想讓我勸青梨，還是想證明她姐也有毛病？”
蔣啟舟嘴角抿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你別把自己的不順投到她身上。”
后門在這時響了一聲。
我回頭，看見蔣承硯站在倉間門口，手里拿著一箱剛搬進來的花材。
他額角有一點汗，袖口沾了紙箱灰。顯然剛才幫店員把錯送到門口的貨搬進來。
蔣啟舟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
“哥，你怎么在這？”
蔣承硯把紙箱放到墻邊。
“路過。”
這理由太薄，蔣啟舟沒信，我也沒信。
蔣承硯卻沒解釋，只看向那只禮盒。
“你來道歉？”
蔣啟舟把盒子合上。
“我來解決問題。”
“解決誰的問題？”
“我和青梨的。”
蔣承硯擦了擦手上的灰，語氣很平。
“她已經拒了。”
蔣啟舟盯著他。
“她是被倪南絮影響的。”
我剛要開口，蔣承硯先說：“那你影響她撤回申請的時候，她怎么沒有別人替她說話？”
蔣啟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
倉間外的客人小聲問店員：“那束粉玫瑰怎么賣？”
生活照常往前走，倉間里卻像被封住了。
蔣啟舟看著蔣承硯，聲音壓低。
“哥，你也聽她們一面之詞？”
“郵件記錄我看過了。”
“你查我？”
“我問事實。”
蔣承硯這句話落下，蔣啟舟忽然不說話了。
他把玉鐲盒子重新拿起，指腹在盒面上摩挲幾下。
“你們都覺得我錯了。”
沒人接。
他抬頭看我，眼里有種被逼到角落的狠。
“那份安排不是我一個人寫的。”
我心里一緊。
蔣承硯也看向他。
蔣啟舟笑得很淡。
“你們以為只有我想讓她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