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蘇晚棠在他懷里閉了閉眼。
“那就好好陪我這一晚。”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什么都別想，什么都別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急促地敲著一扇門。
房間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凌晨三點的時候，雨終于小了些。
蘇晚棠側躺在床上，背對著沈寒山，肩膀露在被子外面。沈寒山從背后貼上來，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
“晚棠。”他輕聲叫她。
“嗯。”
“這兩年……你過得怎么樣？”
蘇晚棠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很久，久到沈寒山以為她睡著了，她才開口。
“不太好。”
沈寒山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怎么了？”
“沒什么。”她說，“都過去了。”
“你以前什么都愿意跟我說的。”沈寒山嘆了口氣，“我是不是真的傷你太深了？”
蘇晚棠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她忽然說，“你會恨我嗎？”
沈寒山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恨你。是我對不起你在先。”
蘇晚棠沒再說話。
她重新轉過身去，把臉埋進枕頭里。
沈寒山以為她累了，也沒再追問，只是把她往懷里攏了攏，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枕頭上很快洇濕了一小塊。
天還沒亮的時候，沈寒山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林雨薇”。
他立刻清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睡的蘇晚棠，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衛生間里接起電話。
“喂？”
“寒山。”林雨薇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你在哪兒？”
“酒店。”他說，“明天……今天要早起準備，我就在酒店開了個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一個人？”
沈寒山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當然一個人。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
“我睡不著。”林雨薇說，“想到明天要嫁給你，有點緊張。”
“沒什么**張的。”沈寒山壓低聲音，“你趕緊睡吧，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化妝了。”
“好。”林雨薇說，“寒山，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是真心想娶我的嗎？”
沈寒山閉了閉眼。衛生間鏡子里映出他的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上還殘留著口紅印。
“當然。”他說。
電話掛斷之后，他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等他回到臥室的時候，蘇晚棠已經醒了。她坐在床邊，已經穿好了那條黑色裙子，正低頭系著高跟鞋的帶子。
“你要走了？”沈寒山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天還沒亮。”
“再不走，你的化妝師和新郎團就要來了。”蘇晚棠沒有看他，專注地系著鞋帶，“到時候看見你房間里有個女人，不太好解釋。”
沈寒山握住她的手。“晚棠，等我結完婚——”
“等你結完婚，”蘇晚棠終于抬起頭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就好好跟林雨薇過日子吧。”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站起來，拎起放在旁邊的手包，“沈寒山，祝你新婚快樂。”
她往門口走去。
沈寒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蘇晚棠，你給我說清楚。”
她停住了。
背對著他，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說什么？”她的聲音很輕，“說我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兩年前跟你分手？說我知道你要結婚的時候差點活不下去？還是說——”
她轉過身，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
“還是說我今天晚上來找你，是我犯的最后一個賤？”
沈寒山愣住了。
蘇晚棠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行了，就這樣吧。”她說，“以后別聯系了。”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電梯門打開又關上，她靠在電梯壁上，慢慢滑坐下去。
她捂住了臉。
手機從手包里滑出來，屏幕亮著，上面是一條三個小時前收到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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