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我得回家看看我的鞋柜是不是真的還留著我的位置。”
我在心里默默感謝左腳拖——鞋柜里確實還有老右的位置，我從來沒動過。雖然它跑了，但我的習慣是左鞋右鞋對齊擺放，缺了一只的位置我一直空著。
老右走到我腳邊，抬頭看著我。雖然這個仰視的角度對一只拖鞋來說確實有點困難，但它努力地把自己立了起來。
“那個……”它別扭地開口，“我這幾天在外面到處**，其實挺累的。拖鞋界那些家伙一個個怨氣都很大，我為了煽動它們，編了好多夸張的故事。什么你腳臭到把隔壁的貓熏吐了，什么你剪腳趾甲的時候碎片飛進泡面里……”
“你是不是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反派大魔王？”
“差不多，”老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所以現在回去有點丟臉。它們都以為我跟你有血海深仇。”
我看著它這副別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彎腰把它撿起來，拍了拍鞋面上的灰——雖然它自己跑了三天，臟得不行，但現在知道回家了，再臟也是自家人。
5 破鏡重圓拖鞋歸家
“回家吧，”我說，“我給你洗澡。”
老右在我手里抖了一下，然后整個鞋都軟了下來，乖乖地貼合在我的手掌里。
“熱水還是冷水？”它悶悶地問。
“溫水，不燙。”
“那行。”
我把它套回右腳上，大小剛好，還是那個熟悉的感覺。左腳拖在我腳底輕輕蹭了蹭老右，兩只拖鞋用一種人類聽不見的頻率交流了片刻，然后同時安靜下來。
“走吧，”左腳拖說，“上班要遲到了。”
我踩著兩只拖鞋往公司走，一路上老右沒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它收緊了一點夾腳柱，比平時更緊地貼在我的腳上。
到了公司樓下，我剛要進電梯，老右忽然開口：“等等。”
“怎么了？”
“你右腳小拇指的指甲該剪了，有點扎我。”
“晚上回去一起剪。”
“你說的。”
“我說的。”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低頭看了看腳上這雙藍得有些發白的舊拖鞋，左腳拖安靜地躺著，右腳拖的鞋面上還殘留著一小塊紅色的布條——大概是它那件披風的殘骸。
“你那披風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