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看嗎？
逃不掉的晚安
那塊懷表躺在一堆落滿灰的舊瓷碗中間，鍍銀的表殼已經發黑，但表盤上的羅馬數字還清晰可辨。
我在古玩城轉了一整個下午，本來想淘幾件**時期的琺瑯器做課題研究，卻被這表勾住了眼睛。店主是個白頭發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一雙眼睛藏在老花鏡后面，像兩顆被水浸泡過的石子。
“能看看嗎？”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拿起那塊表，沉甸甸的，比我想象中要重。表蓋背面刻著一行拉丁文，我瞇著眼看了半天才辨認出來：時間是記憶的囚籠。
“有意思。”我把表翻過來，輕輕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咔噠。
表蓋彈開的聲音清脆得不像是這個年代的東西。表盤上只有一根指針，粗短得像根斷掉的針頭，安靜地指向十二點方向。
“這塊表多少錢？”
“不要錢。”老頭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它會帶你看到真相。”
我笑了笑，以為是老店主慣用的推銷話術。
“未必是你想要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好抬頭看他。那雙被老花鏡遮住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商人該有的精明，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像是看著一個即將掉進陷阱的人，卻沒法開口提醒。
我最后還是掏了三百塊。老頭沒接錢，只是把那塊表往我手里推了推：“它選擇你了。”
我沒當回事，把表揣進兜里就走了。出門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記住，不要轉那根指針。”
晚上回到住處，我把表放在書桌上，打開臺燈仔細研究。表殼的做工不像**時期的風格，倒更像是上世紀歐洲工匠的手藝。底蓋邊緣有一圈極細的刻紋，我湊近了看，發現是一個八芒星的圖案，每一道星芒的末端都刻著一個符號。
我的手指按過那根唯一的指針。
它是可以轉動的。
老店主的話突然在腦子里炸開，但已經晚了——指針被我輕輕撥動，朝著逆時針方向滑過半個刻度盤。
我感覺耳朵嗡的一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耳膜深處炸開。眼前的臺燈、書桌、窗外的夜景全部扭曲成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