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蔓延。
“這是……”我的聲音發顫。
“有意思。”厲刑的嘴角動了動，我看不出那是笑容還是別的什么，“原來被剝離的記憶藏在這里。謝九淵，你藏得真好。”
謝九淵的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厲刑收回視線，轉手一揮，那七個女鬼被鐵鏈拖著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后脊發涼。
“沈夜，”他說出我的名字，聲音輕得像風，“你會來找我的。”
他們消失后，走廊重歸平靜。但門板上那道巨大的裂痕還在，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打了個哆嗦。
“謝九淵，”我壓著嗓子問，“他剛才說的‘被剝離的記憶’是什么？”
老道士放下捂著胸口的手，嘆了口氣。
“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明天？”我指著胸口的黑色符文，“他都給我蓋章了，明天我還能活嗎？”
謝九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動作——他從懷里掏出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放在我手心里，鑰匙還帶著他魂體的微涼。
“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有任何人來找你，”他說，“用這把鑰匙打開你床底下那個箱子。里面有一樣東西，能幫你逃過一劫。”
“什么箱子？我床底下的箱子不是裝舊衣服——”
話音還沒落，謝九淵已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握著那把銅鑰匙，半天沒緩過神來。
我回到床上坐下，看著滿地的碎木屑和墻上那道裂縫，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一個地府HR跟我說活人當鬼差，一個黑無常給我蓋了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章，七個女鬼求我幫忙伸冤，現在還有一個老道士讓我開什么箱子。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往床底下一看。
我的手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金屬表面。
我床底下根本沒有箱子。我在這里住了一年多，床底下除了一雙舊拖鞋和一箱發霉的課本，什么都沒有。但此刻，我的手卻分明摸到了一個物體的邊緣。
我蹲下來，借手機屏幕的光往里看。
一個黑色的鐵箱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床底下的暗處，箱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那些符文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暗金色光芒。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