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那你離我近一點。”
她愣了兩秒，居然笑了。
后來她真離我很近。
近到我一個眼神，她都知道我想**還是想逃課。近到她會在晚自習偷偷把熱牛奶塞進我桌肚，再冷著臉說一句“別誤會，買一送一”。
她是我十七歲里最亮的那一塊。
可我現在才開始懷疑——
她接近我，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喜歡。
“考生注意，距離**結束還有四十五分鐘。”
廣播響起，我回過神。
我把試卷翻到作文頁，發現背面多了一個幾乎看不清的字。
是用指甲劃出來的。
很淺，斜著光才看得見。
**換。**
我盯著這個字，頭皮發麻。
誰寫的？
什么時候寫的？
前十七次里，我從來沒注意到。
我迅速把答題卡和桌號對上，又掃向左手邊那個空位。
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有人，可這一輪**，始終空著。
前幾次我以為是缺考。
現在我突然反應過來——那個空位，才像真正的問題。
我抬手再次申請上廁所。
“老師，真不行，我想吐。”
這次女監考走過來，盯了我兩秒，像在判斷我是不是故意找事。最后她朝男監考點了點頭。
“快去快回。”
我站起來時，腿有點發軟。
教室外的走廊安靜得瘆人。
每個考場都關著門，陽光斜斜照在地磚上，連腳步聲都顯得空。
我沒去廁所，而是直接沖向樓梯拐角的考場分布表。
高三（7）班，座位號21，周敘。
高三（7）班，座位號22，裴寧。
裴寧，缺考。
我盯著那個名字，心跳得越來越快。
裴寧我認識。
不熟，但見過。
她是許霧初中的同桌，去年從重點班掉下來后，就不怎么來學校了。有人傳她精神狀態不好，也有人說她家里出了事。
可高考這么大的事，她怎么會缺考？
更關鍵的是——
我前女友許霧三天前死了。
裴寧今天缺考。
我的座位號被改過。
這三件事，像三根線纏在一起，越扯越緊。
“周敘。”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我猛地回頭。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穿白校服的女生。
她額前碎發被汗打濕，臉白得沒血色，校服拉鏈拉到最頂，手里握著一支鉛筆。
是許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