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高三，任何影響班級穩定的事情，我都不會容忍。”
他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方晴昨晚哭了一夜，**媽都打電話來了。你想想，人家圖什么？”
我說好，我知道了。
回到教室，方晴已經不哭了。
她在跟同桌講數學題，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看見我回來，她特意站起來，走到我桌邊，彎下腰，聲音剛好讓前后三排都能聽見：
“念念，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我給你帶了你愛喝的酸奶。”
我說好。
她笑了，拍拍我肩膀回去了。
三排之內的人都在看我。
目光里的意思很統一：你看，方晴對你多好，你還鬧。
中午在食堂，方晴把酸奶遞給我，自己只喝了半碗湯。
她說：“念念，那個帖子你能刪掉嗎？”
我說：“什么帖子？”
她笑了一下：“好吧，那我不問了。”
停了兩秒，她又說：“我只是怕你被人誤解。你知道的，網上的人說話很難聽。”
我喝了一口酸奶，草莓味的，她確實記得我的口味。
她記得所有人的口味、所有人的弱點、所有人的把柄。
這是她的天賦。
晚自習前，宿舍里只有我和方晴。
她突然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念念，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脖子側面。
我沒動。
“你別不說話，你不說話我更難受。”
我說：“沒有，你很好。”
她收緊了手臂：“那你為什么要寫那些東西？”
我說：“我沒寫。”
她松開我，退后一步，看著我的眼睛。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她在判斷我是不是真的不好對付了。
五秒后，她笑了：“好，我信你。”
轉身出門的時候，她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打字。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發什么。
大概是：“念念狀態不太好，大家多包容她，她說話有時候不太真實，別往心里去。”
這套話術她用了兩年半。
翻譯過來就是：蘇念精神不穩定，她說的話不可信。
我躺回床上，打開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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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03
第二天早讀，方晴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
她把書包放下，沒有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