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件干凈的外套。
身邊跟著方瑜，挽著他的胳膊，肚子微微隆起。
他朝我走過來，步伐從容，像這棟樓的主人。
「韓霜，我們談?wù)??！顾f，語氣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作為你的監(jiān)護人，我有權(quán)參與你所有的商業(yè)決策。」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是明天董事會的議程，我已經(jīng)替你簽了字。」
02
「替我簽了字？」
我低頭看那份文件。
議程第三條：關(guān)于恒生集團法定代表人變更的提案。
擬變更人：陸衍。
我把文件合上，抬眼看他。
他站在恒生大堂正中央，背后是二十米高的落地玻璃，陽光打在他身上，西裝筆挺，皮鞋锃亮。
三年前他還是個欠了一**債的小會計。
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理所當(dāng)然地要做恒生的法人。
「韓霜，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顾櫫税櫭迹袷潜幻胺噶?，「我這三年替你打理恒生，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出來就想一個人扛？」
方瑜在旁邊幫腔，手**肚子：「霜霜，衍哥真的很辛苦的。你不知道他每天加班到幾點，都是為了你的公司。」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五個月左右的樣子。
也就是說，我還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在籌備新生命了。
「陸衍。」我說，「你進恒生，用的是我未婚夫的身份?！?br>「對?！?br>「我們沒結(jié)婚。」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是因為你進去了，沒來得及辦手續(xù)。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
「我們沒有關(guān)系?！?br>我的聲音不大，但大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鳴。
前臺的幾個姑娘偷偷看過來。保安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
陸衍的笑容消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韓霜，你想清楚。那份監(jiān)護文件是合法的，你現(xiàn)在就是個被監(jiān)護人。你要是***，我可以申請限制你的行動自由?！?br>「你在威脅我？」
「我在保護你?！顾m正我，表情真誠得可怕，「你在里面待了六年，外面的世界你不懂。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br>為了我好。
六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
他說那筆賬是他經(jīng)手的，但如果他進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