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加密文件夾，是我這幾年所有技術筆記的備份。
我翻到去年九月的一份郵件截圖。
那是瀚辰參加全國智慧醫療博覽會的投標材料。核心技術方案、系統架構圖、算法模型，全是我寫的。
但這份材料的封面上，"項目負責人"一欄填的是孫啟航的名字。
我當時就發現了，還找過趙德明。
趙德明說："老孫是分管副總，名義上掛個負責人很正常。核心工作是誰做的，大家心里都有數。"
我信了。
但現在再看這份截圖，我又翻出了另一樣東西：一封孫啟航在去年十一月發給**知識***的函件掃描件。
內容是以瀚辰醫療集團的名義，對我個人名下的三項核心算法專利發起"職務發明認定申請"。
簡單說，他想把我的個人專利，搶到公司名下。
這封函件是研發部的實習生小周無意中在打印機旁邊撿到的，拍了照片給我看。當時我以為只是法務部的常規歸檔，沒往深了想。
現在再看。
不是常規歸檔。
是孫啟航在提前布局。先把我的專利轉成公司的，然后再把我踢走。這樣一來，專利歸公司，功勞歸他，我什么都剩不下。
可惜，這份申請被知識***駁回了。
因為我當年申請專利的時候，用的是個人身份，所有研發記錄和原始數據都在我自己的設備上，跟公司沒有半點關系。
孫啟航這一刀，沒砍到我頭上。
但他不甘心。
所以才有了今天早上那通電話。
我關上筆記本電腦，拔掉硬盤，發動車子，回家。
04
回到家，剛坐下沒兩分鐘，手機又響了。
研發部副經理陳浩。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總！"陳浩上來就喊，"您在哪？我剛聽說您被……這是真的？"
"真的。"我說，"今天早上馬建通知的，東西我搬完了。"
"不可能??！"陳浩急了，"林總，您知不知道，那個三十八億的智慧醫療項目，上周五客戶方已經正式確認中標了？"
我手里的杯子放滿了。
"什么？"
"您不知道？"陳浩更急了，"林總，就是去年博覽會上我們投的那個，鼎盛集團的智慧醫療整體解決方案！合同金額三十八億！公司今天下午要在嘉悅酒店辦慶功宴，趙董事長點名說要給您發四百萬獎金，還要升您做技術副總裁！"
我慢慢把杯子放回桌上。
三十八億。
那個項目的技術方案，從頭到尾是我主導設計的。系統架構，算法模型，接口標準，數據安全方案，每一頁都是我帶著團隊一行一行寫出來的。
中標了。
然后把我開除了。
"林總，您一定要來慶功宴！"陳浩說，"沒有您，這個項目根本拿不下來！"
"不去。"
"為什么？"
"因為我今天早上被瀚辰開除了。"我說，"陳浩，被開除的人去參加慶功宴，你覺得合適嗎？"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林總，這里面一定出了問題……"
"問題很清楚。"我打斷他，"孫啟航要我走，趙德明沒攔。就這么簡單。"
"可是……"
"陳浩，以后研發部交給你了。有技術問題找王磊和周穎，他們撐得住。"
我掛了電話。
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手機開始瘋了一樣震。
一條一條消息往外冒。
"林總，慶功宴馬上開始了，您在哪？"
"林總監，趙董讓我找您，說上臺領獎！"
"致遠，你電話怎么不接？趙總急瘋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朝下扣在沙發墊上。
05
又過了十分鐘，沙發墊子下面還在震。
我抽出來一看，趙德明的秘書吳敏，連撥了六個電話。
我沒接。
然后跳出來一條短信。
"林總，我是吳敏。趙董讓我告訴您，今天早上的事是誤會。他剛在慶功宴上當場質問了馬建和孫啟航。馬建已經被停職了，孫啟航也被趙董當眾罵了。趙董說您的職位沒動，獎金也照發，求您回個電話。"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秒。
誤會。
呵。
我沒回復，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起身進廚房，煮了一碗面。
吃完面，手機上多了二十三條未讀消息、九個未接來電。
其中一條是陳浩發來的長語音。
我點開聽了。
"林總，慶功宴現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