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不是。

林北這個人有個毛病——遇到事不慌，先記。我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錄音。這習慣是干兇宅中介養成的，每套房子經手前后，我都會留一份語音檔案。

“2024年7月12日，夜。海城，玉蘭苑4棟304室。買家孫遠洲，簽約后第三天失蹤。房子內發現兒童手印及手繪畫一張。本人車輛副駕駛位出現不明濕手印，收音機異常發聲，內容為——女性幼童嗓音，稱呼我為‘哥哥’。”

我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特征疑似……跟三年前的案子有關。”

錄完音，我鎖了手機，把它扔進手套箱里。

三年前的事，我不想碰。

那是另一個我——三年前的林北，還不是什么兇宅中介，只是個在工廠流水線上擰螺絲的打工仔。沒學歷，沒**，沒存款，唯一值錢的東西是妹妹林棠。

林棠比我小五歲，那年七歲。爸媽離婚后各奔東西，誰也不肯要她，是我從老家把她帶出來的。我打工，她上學，擠在城中村一間月租三百五的隔斷間里，兩張床中間拉一塊布簾子。

日子苦，但能過。

直到那天晚上。

我上夜班，林棠一個人在家。等我凌晨兩點回來，門是開著的，燈是滅的，床上被子掀開著，窗臺的紗窗被人從外面割開了一個口子。

林棠不見了。

我報了警，找了整整三個月。發**、貼尋人啟事、跑遍了海城每一個天橋和地下通道。沒有用。監控壞了，鄰居說沒看到異常，警方立了案但一直沒有進展。

三個月后，案子變成了懸案。又過了三個月，徹底沒人管了。

我辭了工廠的工作，開始賣房子。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這行能接觸到海城每一個角落——每一棟樓、每一套房、每一間地下室。只要林棠還在這個城市，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她。

三年了，我沒找到她。

但我找到了別的——十一套兇宅，十一筆傭金，和一套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本事。我能聞出房子里有沒有死過人，能看出買家是不是帶著什么目的來的。這行里的人叫我“鬼見愁”，說我不怕臟東西。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不怕，是因為我心里裝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