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后天，我要他跪著簽字。”
掛斷。
她靠著座椅，閉了一下眼。
手機又震了。
顧寒深發來一條消息：“想好了嗎？”
沈清月看著那三個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回了句：“后天簽約。我去。”
對方秒回：“乖。”
她盯著那個“乖”字，嗤笑一聲。
然后把手機扔進包里，對司機說：“去機場。”
“現在？”
“現在。”她閉上眼，“我妹在等我的簽字。不過不是手術同意書——是轉院文件。”
車駛入夜色。
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放下來。
——
第三章 認輸與告別
兩天后。
沈清月站在記者會臺上，面色憔悴，眼圈發紅。
“清月資本……控股權轉讓給深藍控股。”
話音剛落，臺下炸了鍋。
彈幕刷屏：“沈清月認輸了！女霸總不過如此顧寒深這波贏麻了”。
她說完最后一句話，低頭鞠躬，像個體面的敗將。
手機震了。
顧寒深：“簽約前，來一趟老地方。”
她沒回。
——
晚上。私密會所。
沈清月推門進去，燈還沒開全，一只手就把她拽了進去。
顧寒深把她抵在墻上，一條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
“你不甘心。”他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清月偏了偏頭，沒躲開他的手：“輸給你，不丟人。”
“那你眼睛為什么紅了？”
“風吹的。”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頭。
吻落下來的時候，沈清月沒閉眼。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里。一手扣著她的后腦，一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死死抵在墻上。
她沒有回應。
也沒有推開。
只是攥緊了他的襯衫，指甲陷進他肩胛的皮肉。
一分鐘后，他松開她。
兩個人都喘著。
沈清月抬手，慢慢擦了一下唇角。口紅花了。
“我妹明天手術。”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行程表，“簽約我不去，律師代簽。”
顧寒深皺眉：“這么重要的事，你不到場？”
“她比生意重要。”
他沉默了幾秒，難得露出愧疚的表情。
“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他說。
沈清月看著他。
“你這句話，”她慢慢說，“值多少錢？”
他愣了一下。
她沒等他回答，轉身拉開門，走進走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電梯壁上，笑了。
笑得很冷。
助理在樓下等她：“沈總，去酒店？”
“去機場。”
“現在？”
“現在。”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兩張行程單，“今晚十點，蘇黎世。我妹已經在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那明天的簽約……”
沈清月抬起頭，眼睛里沒有半點剛才的憔悴。
“讓他簽。”她嘴角勾了一下，“他簽字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電梯到了一樓。
她踩著高跟鞋走出去，步伐輕快，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東西。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顧寒深發來一條消息：“明天見。”
她看了兩秒，打了三個字：“明天見。”
發送。
然后把那張SIM卡抽出來，折成兩半，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上車。
關門。
車駛入夜色。
倒計時：14小時。
——
**章 消失
第二天。簽約現場。
顧寒深坐在主位，西裝筆挺，面帶微笑。
律師遞上股權轉讓書，他接過來，翻到最后一頁，簽字筆落下。
“唰唰”兩聲。
名字簽完。
閃光燈亮成一片，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顧總，拿下清月資本，您現在什么感受？”
“顧總，沈總今天為什么沒到場？”
顧寒深對著鏡頭微笑：“沈總家人身體有恙，她在陪護。我代表深藍控股，祝她妹妹早日康復。”
臺下響起掌聲。
他站起來，和律師握手，合影。
一切都很完美。
——
當晚。慶功宴。
顧寒深端著一杯紅酒，和幾個合作伙伴寒暄。
助理突然從門口沖進來，臉色慘白，湊到他耳邊說了句話。
顧寒深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清月資本的賬戶……”助理聲音發抖，“空了。所有資金在下午三點前全部轉移。”
酒杯從他手里滑落。
紅酒潑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滴，像血。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